“还是您原来住的客房。”薛助步伐从容地跟在乔念身侧半步后。
“傅总不在?”乔念状似随意地问了一句,目光扫过过分安静的空间。
“傅总今天和客商去了马场。”薛助如实回答。
“他没带你?”这倒是让乔念有些意外。
“这类私人性质的聚会,傅总习惯独处,用不到助理陪同。”薛助理的声音依然四平八稳。
乔念顿住脚步,侧身看向薛明,眼神里的同情几乎要溢出来,声音压低了点,带着一种近乎推心置腹的关怀:
“薛助,不容易吧?做傅总身后的人,是不是挺委屈的?他应该加倍补偿你。”她斟酌着用词,又怕伤对方自尊,
薛明脸上的职业笑容终于裂开一丝缝隙。他惊诧地看向乔念,眉头微微蹙起,眼神里是货真价实的茫然:乔小姐这话……究竟是从何说起?
“嗯,傅总给的薪资待遇一直很优厚。”
乔念睁大眼睛,看着他,有些不明白,做傅庭州的地下情人的补偿,是……
“薛助管这叫工资?”
乔念倏地睁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薛明那张过分平静的脸,他管那种“补偿”叫工资?这难道就是……业内行话?地下情人的职业津贴?
薛明感到一丝难以言喻的头疼。乔小姐的眼神和语气都透着一种让他后颈发凉的古怪感觉。他当即决定战术性撤退:
“乔总还没用晚餐吧?我去厨房看看菜品准备得如何了。”
话音未落,人已经果断转身,步履稳健地朝着厨房方向移动
唉……果然是戳到痛处了。
乔念望着薛明“落荒而逃”的背影,心头那点同情再次泛滥成灾。
她懊恼地想:完了,不仅误会没解开,好像还更深了,简直是在人家的伤口上疯狂撒盐。
晚餐食不知味。
回到房间,乔念胡乱收拾了一下,匆匆冲了个澡便把自己摔进柔软的大床。疲惫和心力交瘁很快将她拖入深沉的睡眠。
“咚!咚——”
不知过了多久,意识被一种钝重的声音强行拽出黑暗。
那声音极其不礼貌地砸在楼梯上,沉闷、粗暴、毫无耐心,每一声都像重锤擂在她混沌睡意的心尖上,激起一阵窒息般的惊悸。
乔念猛地睁开眼,心脏狂跳不止。屋内一片漆黑,只有苍白的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冷清的光痕。
该死的……谁啊?!大半夜的!一股浓烈的起床气瞬间顶到天灵盖。她脑袋昏沉得像是灌满了铅,身体沉重得仿佛不属于自己,还以为是身在江城的家中。
怒气冲冲地一把拧开门锁,冲着走廊的黑暗爆发出一股子戾气:“敲什么敲!看看都几点了?!周扒皮都没你这么……呃!”
未尽的咆哮在看清门外人影的瞬间,被硬生生的咽回了肚子里。
“傅……傅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