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念和叶安安快速收拾行李,还是那两件拉杆箱,薛明文质彬彬的走了进来,温声询问:
“乔总,你们的行李都收拾好了?”
“嗯,有劳薛助了。”她微微颔首,却在看到停车场那辆熟悉的卡曼尔国王时瞳孔微缩。
车身在阳光下泛着低调的金属光泽,后座隐私玻璃后仿佛还残留着某人惯用的冷杉气息。
更让她意外的是,薛明已经端坐在驾驶座,修长的手指搭在方向盘上:
“傅总特意嘱咐,要亲自护送乔总回程。”后视镜里,他金丝眼镜后的眼睛弯成两道月牙,“毕竟安全第一。”
叶安安忍不住掩嘴轻笑,被乔念一记眼风扫过,立刻正色低头摆弄起平板。车厢内很快只剩下引擎转动的声音。
乔念打开笔记本电脑,视频那头的各部门主管面色凝重。随着汇报深入,她指尖在真皮座椅上敲击的节奏越来越慢。
“安安,”她突然开口,声音像淬了冰,“联系工厂负责人,我要知道从原料入库到成品出库的每一个环节。”
三小时的车程在沉默中流逝。当车辆驶入公司地下车库时,乔念已经整理好所有资料。她踩着高跟鞋径直走向电梯,裙摆划出凌厉的弧度。
会议室厚重的实木门在身后闭合的刹那,乔念将文件夹“啪”地甩在长桌上。被传唤来的相关人员不约而同地绷直了脊背,落地窗外,暮色正吞噬最后一缕阳光。
薛明站在磨砂玻璃门外,修长身影被走廊灯光拉得格外挺拔。叶安安捧着平板走近,轻声道:
“薛助,需要帮您安排酒店吗?”
“不必麻烦,我在城西有公寓。”薛明微笑着推了推金丝眼镜,指节在镜框上轻轻一叩。
他后退两步掏出手机,屏幕蓝光映照出他若有所思的神情。
叶安安识相地退到茶水间,目光却忍不住瞟向紧闭的办公室门。隔音玻璃将里外分成两个世界,她只能看到乔念端坐在总裁椅上的剪影,凌厉得像把出鞘的剑。
办公室内,乔念指尖轻叩实木桌面,清脆的声响让站着的三人不约而同绷直了脊背。
“于主管,”她目光如刀划过项目部主管的领带夹,“这个单子是你牵线的,钻石也是你经手送厂的。”
“乔总,您这是在怀疑我?”于主管语气有些激烈。
“你们三个都是接触到钻石的人,我找你们是要谈谈具体什么情况?”
三人辩解声此起彼伏。设计师最先洗清嫌疑——他每次验货都有双人见证。于向东急得扯松了领带:“乔总,我跟您五年了!”
而出纳早已泪流满面,攥着的纸巾碎成雪片:“那、那可是要坐牢的啊……”
乔念太阳穴突突直跳,挥手打断这场闹剧:“都出去。”
当门关上的刹那,她整个人陷进真皮座椅,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叶安安适时推门而入,将热奶茶轻轻放在桌上。杯壁凝结的水珠在文件上洇开圆痕。
“安安,去调他们的人事档案。”乔念揉着眉心,想要在最原始的上面发现他们的动机。
叶安安刚出去,手机突然震动起来。乔念看都没看就划开接听,陆景川油腻的嗓音立刻钻入耳膜:
“念念,听说你遇到麻烦了?我可以——”
乔念指尖一顿,奶茶杯壁上凝结的水珠“啪”地坠落在文件上。她缓缓抬眸,眼底闪过一丝锐利的光:
“陆总消息倒是灵通。”
电话那头传来纸张翻动的沙沙声,陆景川的声音带着胜券在握的笑意:
“莱茵的徐总刚好是我MBA同窗,今早高尔夫球局上……他提起这事时,我立刻就担心你。”
乔念红唇勾起一抹冷笑。
落地窗外,霓虹灯不知何时已经亮起,在她侧脸投下变幻的光影。
“哦?”她尾音微微上扬,像把出鞘的刀,“那陆总打算怎么帮我?用你那些……见不得光的手段?”
电话那头突然静默了两秒,连呼吸声都变得清晰可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