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丹忽然意识到,乔念独立太久,久到她几乎忘了,这个女孩骨子里和自己一样,也需要被人护在身后。
若不是真的撞了南墙,以乔念的性子,断不会在她面前卸下防备,让眼泪砸在瑜伽垫上碎成八瓣。
两人就这么静静抱着,时间在落地窗的光影里流淌。乔念没开口,卢丹也没多问,只是用掌心轻轻拍着她发颤的脊背。
有些疼不需要言语,当眼泪浸透对方肩颈的布料时,彼此都懂那沉默里翻涌的惊涛骇浪。
乔念把手机拿出来,按下播放键的瞬间,乔母尖利的嗓音刺破了馆内的宁静。卢丹猛地攥紧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都未察觉。
在外人眼里,甚至连乔念自己都以为,她和乔家父母虽无血缘,却比亲生女儿还要亲。
那些嘘寒问暖的关切、掏心掏肺的叮嘱,曾让她以为自己是被捧在掌心里的明珠。
卢丹猛地攥住乔念的手腕,“念念,我来帮你,只要你一句话,一刀我就让你摆脱渣男。”
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她脸上割出明暗交错的光影,那双总带着笑意的杏眼此刻燃着怒意,"咱们是孤儿怎么了?没爹娘护着就该被当牲口使唤?"
乔念的仇,就是她卢丹的仇。
"后天。。。。。。"乔念的声音卡在喉咙里,指节掐进掌心旧疤,"我等不了了。"
“好,我一万个支持你,后天我在医院等你,别怕,一切都有我。”
卢丹给了她很大的勇气,这才是姐妹,才是真正的家人。
乔念将这些天搜集所有的证据都给了卢丹,让她将这些东西交给律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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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洋大厦顶层的总裁办公室里,落地窗外是鳞次栉比的摩天楼群,室内却只亮着办公桌后的一盏胡桃木台灯。
陆景川指尖夹着的钢笔悬在设计稿上方,墨滴在"星辰系列"的草图边缘晕开,像枚骤然凝固的黑瞳。
Queen已经消失了很长时间,若她在不出现,他的珠宝公司,要怎么办?
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陆景川抬头,没想到进来的竟是乔婉。
“你怎么来了?”他语气里带着意外,甚至有些慌乱,恍惚间像是自己背着乔念做了什么亏心事。
乔婉被他问得心头一紧,关上门走到桌前,高跟鞋敲着地板:"我是你妻子,不能来吗?"
自从乔念和陆景川在一起,乔婉心里一直憋得难受,可这苦楚无处释放,只能藏在心底——谁让她自己不能排卵呢。
但凡自己能争口气,也不至于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陆景川放下手里的笔,走过来环住她的腰。
“再等三个月,就能彻底解脱了,这么多年都等了,不差这点时间。”
他温声哄着,让乔婉身上的戾气瞬间消去大半,乔婉轻轻把头靠在他臂弯里。头发上的山茶果香让陆景川莫名想起乔念,他甩甩头驱散这念头。
“乔念来我家后,总觉得不安。"乔婉撒娇道。
“怎么了,你家里不是收拾得很‘干净’。她发现了什么?”
“没有……要不你让我搬去照顾她吧?”见陆景川没有表态,她继续,“我也能替你监督她。”
“再说吧。”
陆景川没立刻答应,哄走乔婉后叹了口气。他掏出烟想抽,却想起乔念的话:"快当爸爸了还不戒烟?"便又把烟塞回盒里。
暮色中,他坐进车里问司机:"太太今天去了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