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平帝病重,终于召见了萧章。
东宫的禁军悄无声息的围了皇城,同时出手的,还有一直在府中养病的魏王。
甘露殿内,苦药弥散。
萧章一袭雪白衣袍,跪在大殿之中,眉眼谦和。
早在那道要他南下赴任的诏书发出的时候,他便是知晓,这位帝王,对他起了杀心。
不过没关系,他很快就要病逝了。
一个年老垂暮的帝王,不足为惧。
承平帝撑着身子从塌上坐了起来,一双鹰目锁着萧章,声音沙哑,
“你很得意吧,觉得朕奈何不了你了。”
否则,他不会这般有恃无恐的拖着,不去赴任。
摆明了没把他放在眼里。
萧章跪地叩首,发出沉闷的声响,
“臣不敢。”
他这一世,终究是为人臣子的,又岂有选择的余地?
承平帝低声一笑,
“朕看你敢的很。”
他稍稍抬手,便是有人端上了一杯毒酒,
“朕怕是熬不过这个冬天了,在此之前,爱卿先走一步,帮朕去暖一暖皇陵吧。”
这一次召见,他目标明确,是要他的命。
萧章面上似乎并无意外,他抬眸,起身,站得笔直。
“臣这一世,受陛下大恩,君要臣死臣不敢不死,只是。。。。。。”
他稍稍顿了一下,看向承平帝,
“臣若是走了,该是何人辅佐东宫?”
死?
怎么可能?
他是费了多大的功夫才走到今日,怎么可能因为帝王的一句话,便是自我了断?
承平帝一连咳了好几声,他擦去唇角的血,声音沙哑,
“你这是要抗旨?”
话落的瞬间,十几名暗卫出现在了大殿之中。
赐毒酒这件事,原本是体面的。
既然他自己不要体面,便自然有人来帮他。
但萧章毫无顾忌,他负手站在殿中,看向年迈的帝王,开口说,
“陛下,病重之际,不想要看看自己的孩子吗?”
他唇角噙着一丝笑,眼底却尽是冷意。
承平帝面色微变。
太子提剑走进甘露殿,他手里提着魏王的人头,脸上染满自己兄弟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