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在?”
她声音有气无力,脑袋昏沉得厉害,思绪也一片混沌。
陆景湛扶着她的肩膀,让她靠坐在引枕上,将一杯温水递到她唇边,
“今早豆蔻怎么唤你都不醒,一探脉才发现热症起伏。”
头烧的滚烫,本来就不聪明,再多烧一会儿,人更傻了。
温水入喉,灼痛稍缓。
萧瑶微闭着眼,抬手揉了揉刺痛的额角,
“没事…许是昨日淋了点雨,着了凉。”
“还是底子弱。”
陆景湛将她喝剩的水杯搁在床边小几上,声音没什么起伏,
“药在火上煨着,起来垫点东西再喝。”
他心下已盘算着,得让素问过来好生给她调养一番。
一听药味,萧瑶秀眉本能地拧起,
“都说了没事,只是受凉而已,过几天就好了。”
陆景湛凉凉地瞥了她一眼,唇边勾着那点惯常的讥讽,
“是,过几日自然‘好’了。只怕是‘好’到阎王殿去了。答应留在京中帮我,就给我好好吃药,省点心。”
萧瑶听着这句话气不打一处来,但她这会儿没多少力气,浑身软绵绵的懒得与他争吵,只是没好气的来了一句,
“你不会说话可以闭嘴。”
什么叫做没两天就走了?
陆景湛没接这话茬,只从袖中抽出一张烫着金纹的雅致请柬,递到她眼前。
“过两日相府寿宴,”
他语气平淡,听不出波澜,
“还去么?”
萧瑶的目光被那请柬的金纹勾住,怔忡片刻,原本烧得模糊的眼神瞬间凝聚,斩钉截铁,
“去。”
陆景湛把请帖收了起来,他目光落在她烧得绯红的脸上,唇角微不可查的一勾,
“去,就给我好好喝药。”
萧瑶看着他这副嘴脸便是想要揍他。
但此刻她属实身上没劲儿。
豆蔻从小厨房端来了炖好的鸡汤,还有好些吃食,
“姑娘,吃点东西吧。”
她将食盒置于案上,盛出熬得浓香的菌菇鸡汤。
平日萧瑶最爱这一口,此刻闻到那浓郁的油脂香气,胃里却一阵翻搅,腻得慌。
她蹙紧眉头,全无胃口。
为了快点好起来,还只能配合着喝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