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面上分毫不露,只是满面疑惑,
“公子说的……我真的一个字也听不懂?”
陆景湛却是倏忽笑了,只是他眼眸漆黑,显得笑容也很浅,
“这就是你与她的区别,她一向都把白术的生死安危放在第一位,听到白术会死,便不会再问其他。”
萧瑶唇角的笑意僵住。
陆景湛俯身,冰冷的指节捏紧她的下颌,指尖无声碾过她僵硬的皮肤,喑哑的嗓音沉如深渊,
“还装吗?我的皇后娘娘。”
萧瑶被迫抬眸,撞进那双被滔天怒火焚尽的眼底,心尖倏地一颤。
这般盛怒,前世她只见过两次。
一次是除夕宫宴,尚为太子侧妃的白蘅误饮了她的参汤,中毒命悬一线。
尚为太子的他在皇城之内大发雷霆,甚至举兵控制已然登上帝位的魏王,乃至皇后、太后,封锁宫城,彻查。
那一次,宫墙之内流血千里,朝堂之上人人自危。
而没几个月,皇帝退位,成了太上皇。
他登帝位,她封皇后,白蘅封妃。
另一次,则是在他登上帝位后。
彼时夫妻情分名存实亡,仅余最后一层薄纸。
她为夺萧家权柄,与萧砚合谋私逃出宫三日,亲手了结萧章性命。
回宫的时候,正值风雨交加之夜,疾风骤雨打梧桐,吹得回廊里满目狼藉。
陆景湛坐在凤仪宫幽暗深处,一身玄袍与夜色相融,指间无意识地绞着她当年所赠的鸳鸯锦囊。
那声音却似淬了冰,他抬眸的时候那双漆黑幽深的凤眸里尽是猩红的怒意,
“还知道回来啊。”
那时她指尖权势微弱,形同困兽。
恐惧压下傲骨,她扯着他衣袖轻哄认错,奴颜屈膝,
“陛下,是臣妾错了。。。。”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那次示弱过后,两人之间的关系似乎缓和许多。
有很长一段时间,他们维持着表面的平静,他会下朝后来陪她用膳,从宫外搜罗的新鲜玩意儿流水似的送进凤仪宫,人人都道帝后琴瑟和鸣。
可后来。。。是什么导致他们彻底撕破脸皮的呢?
萧瑶忘了。
因为时间太长了,而她和陆景湛之间的关系也反复过太多太多次。
他和萧砚一样,都是那种反复无常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