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一次死在了萧瑶的手里。
萧砚看着躺在地上七窍流血却唇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的萧章,看这个曾经操控他的人生,压制他的本性,却也教会他良多的父亲。
他死了。
其实上辈子,他见过他死过了。
那时候是在京郊的小院里,他自己喝了毒酒,又被宫中的暗卫一剑穿心。
动手之人似是害怕错漏,又是在他周身死穴捅了好几刀。
他的尸身横躺在小院,无人收殓尸骨。
是他着人将他的尸骨收殓。
原本,他是想要自己动手的,他不想自己喜欢的小姑娘手上沾染鲜血。
可他晚了一步。
那个曾经躲在他身后,眼底满是怯弱的叫着他哥哥的小姑娘,已经成长为一个比他还要心狠手辣的政客。
她抢先一步找到萧章,杀了他,还拿走了萧家的家主令牌。
都怪陆景湛,都怪这个皇城。
把他的小姑娘,变得面目全非了。
萧砚缓缓抬眸,看向萧瑶,忽然开口问她,
“你出手杀我的时候,有过一丝一毫的犹豫吗?”
萧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她只是将手中的长弓递给身侧的侍从,对上萧砚的眸光,
“太子和萧章都死了,陆景澜也活不了,萧砚,你们输了。”
过去的事情根本不重要。
因为不论那时候是如何想的,出手了就是出手了,就算是解释也不过是狡辩。
萧瑶懒得狡辩。
萧砚看着她眼底的冷漠,一颗心疼的厉害,他吸了一口气,扯出一个笑容,
“那你又怎么知道,陆景湛一定会活着?”
自他出京城的那一刻起,便是九死一生。
至于东宫,既然知道她已经回来了,他又岂会半点防备都没有?
今夜死的人,都是该死的,不重要的人而已!
哪怕将这皇城付之一炬又如何?
他不在乎!
萧瑶看着萧砚那张清俊儒雅的脸,轻轻摇了摇头,
“他既然会出京城前往彭城,又岂会没有后手?你太小看他了,也太心急了。”
若是前世的陆景湛,他或许会在这场棋局之中被打的一个措手不及,可他终究会杀回这一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