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大娘听了,只是深深叹口气,再无言语。
她似乎知道些什么关于萧瑶娘亲的事,可每当萧瑶追问,她总是闭口不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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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瑶给萧砚做了很长一段时间的小尾巴,每当他不开心的时候,总是会来找她。
她便领他去看蚁群搬家,教他用枯枝搭个歪歪扭扭的鸟巢……待他心情转好,便教她认几个字,读几页书,偶尔也指点一两招防身的技巧。
萧瑶学得极用心,她想多攒些本事,日后离开相府,好歹能护住自己。
可惜这念想还没成真,便被萧夫人撞破了。
那一年,萧瑶十七。
她攒了几两银子,想要离开相府,只是还没等出门,便是被一众丫鬟婆子押到了前院。
萧夫人着锦衣华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像是在看一只随时可以捏死的蝼蚁,
“这些时日,砚儿常常往后院跑,还以为是哪个丫鬟不知死活的勾引主子,原来是你,勾引嫡兄,真真是和你娘亲一样下贱!”
萧瑶脸上血色褪尽。
那句“勾引嫡兄”如冰锥刺骨,但真正让她浑身血往上涌的,是那句“和你娘一样下贱”!
她猛地抬头,目光直直钉进萧夫人那双淬满霜寒的眼底,字字清晰的为自己辩驳,
“我没有勾引过任何人!你有什么证据污蔑我和我娘?!”
萧夫人唇角几不可察地向下弯了一下,像拂去衣襟上的一粒微尘,
“容你苟延残喘至今,已是莫大恩典。你想知道真相?黄泉路上,自己去问你那没福气的生母便是。”
她甚至没有抬高音量,只极轻地扬了下手,如同打发走一只蚊蝇——
“来人!”
“杖杀!”
她没有上相府的族谱,还算不得丞相子女。
今日她杀了她,也算是拨乱反正。
毕竟,她本就是一个不该存在在这世上的人。
萧瑶脸色死白——这些年她挣扎着活下来,连相府的高墙外是什么样子都没见过!
难道就要这般无声无息地烂死在泥里?
不,她不甘!
她猛然推开身侧的婆子,拔出她鬓间的银钗朝着萧夫人的方向跑过去。
萧砚教过她的,擒贼,先擒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