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现在仗还没打起来,把派三队人马出去,要精锐,去婆门城,把北狄人的粮仓给我烧了!”
粮草没了,他倒要看看他们这一仗要怎么打。
“城中凡是青壮年,尽数斩杀!”
他看着手下的舆图,眸子微微眯起,这布局,倒像是萧砚的手笔。
他倒是很好奇,等他再一次回到京城的时候,他们父子,活着的会是谁?
斗吧,他们斗得越欢,萧瑶便是越安全。
十月十九,原本是陆景湛与萧瑶大婚的日子。
京城又是下了一场雨,阴风呼号,整日不见天光,实在算不得一个好日子。
宫中,陛下发了热,已然陷入了昏迷。
其实这些日子,承平帝的身体一直都不是很好,基本都是日日靠着御医施针和一碗碗的药吊着性命。
这会儿江南的贪墨案刚刚平息,西北便是又起了战事,他一时急火攻心,便是病倒了。
再加上有心人动了一点手脚,便是一时间有气进没气出,濒临死亡了。
一个帝王,纵使前半生再如何辉煌,他终究是进入暮年了。
这一日他清醒至极,召见了萧砚。
萧瑶在手持笔墨勾勒山水,意图平息自己内心的躁动。
萧砚在朝中并无实权,而帝王此刻忽然召见他,估计是生出悔意,要萧家家主的位子换人了。
若是按照上一世,他是再怎么也不会选择萧砚的。
毕竟他的身上还流着一半世家的血。
而承平帝一生所为,便是打压世家,托举寒门,让大雍朝堂不再受限于五姓七望。
萧章做到了一半,但他错在,把萧家变成了新的世家门阀,这朝堂之中有一半的官员算是他的门生,他的权利,已经到达顶峰。
下一步,他想要做什么?
萧章是个聪明人,而太聪明的人,往往不会甘于为臣。
承平帝要给太子留辅臣,留下可以压住那些人的刀,而这个人,必然不能再是萧章了。
而能继承萧家,做这一柄刀的,也唯有一个萧砚。
事情到了这一步,他还是要保东宫。
萧瑶蓦地放下了手中的笔,墨痕摔在遍布山水的丹青之上,留下一块很大的污渍,
“让人把这些都收拾了吧。”
她靠在塌上揉着额角,脑海里却没由来的想到了陆景湛。
也不知道他在彭城如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