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一世,占尽先机,他自然不会放过利用前世知晓的各方机密,不动声色地剪除隐患。
见县令进来,陆景湛眼皮也未抬,只对暗卫做了个退下的手势。
“怎么?”他的声音听不出丝毫波澜,像在谈论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人……杀了?”
县令连忙躬身行礼,
“回殿下,白姑娘非但未曾显露前往京城的意图,反倒在白家村……闹出些不小的动静……”
陆景湛听着县令的禀报,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中玉佩,思绪却蓦然飘回了与萧瑶初见的那一日。
当年治水归京,赴相府寿宴,却不知怎的被人诱进了她的闺阁。
相府这手算计着实拙劣,踏入院门便已识破,他本欲转身离去,却不期然抬首撞见一树绯色海棠。
只那一眼,便再难移开目光。
风过长廊,拂动簇簇怒放的海棠花,纵有千朵万瓣的艳色,却不及她万分之一的颜色。
只是时隔多年,她早就不是那个说个谎就会脸红心跳,绞着帕子不撒手的小姑娘了。
权海沉浮这么些年,她说起谎来眼都不眨,至于白家那些人,更是被她玩弄于股掌之间。
县令见陆景湛沉默不语,揣摩不透世子殿下的心思,只得躬身静候吩咐。
良久,才听得座上传来一声淡然吩咐:“把人撤回来吧,不必再盯着她了。”
上一世相看两厌、互相折磨,已然足够。
重活这一世,何必再强绑一处?
县令心中虽有不解,仍垂首应道:“是。”
就这么调回来了?
也是,贵人自京中来,什么样的绝色没有见过,会对他们这乡下的野丫头一见钟情,念念不忘?
这姑娘若真存着什么欲擒故纵的心思,只怕……是押错宝,要落空了。
*
白家北屋。
料理完柳氏母子三人这桩麻烦,萧瑶心头一片敞亮,通体舒泰。
那神婆一句“仙人赐福、天降祥瑞”,简直是瞌睡送了枕头,她所有与以往不同的表现都变得理所应当起来。
于是,趁着柳氏邪祟上身,她找了个理由要回了北边的屋子。
而借口自然也和所谓的神明沾边。
不过,也幸好,白老太爷和白士升为了疏通关系,去了里正家里,这会儿不在。
否则,她占回屋子也没那么轻松。
破败小屋。
白老太太显然被萧瑶方才的手段慑得不轻,此刻正紧握着依旧瘫软在**的儿媳柳氏的手,颤着声劝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