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现在知晓了我与你阿姐从前的关系,可以重新选择,是继续跟着我,还是跟着陆景湛。”
其实跟着陆景湛,对他来说是一个更好的选择。
而她,给不了他太多。
白术沉默许久,忽然直直看向萧瑶,问她,
“那你恨我阿姐吗?恨她抢了你的地位,你的丈夫吗?”
萧瑶听着这句话只觉得没由来的好笑,
“我好歹也是出身萧家,背后势力盘根错节,你阿姐哪儿能那么轻易的抢了我的地位,你是不是有点太看不起我了?”
“那丈夫呢?”
白术步步紧逼,
“你恨我阿姐抢了你的丈夫吗?”
恨吗?
萧瑶愣了片刻,或许有过吧。
毕竟人性如此,原本属于自己的东西另属他人,总会起一些不平的心思,甚至生出些许恶念。
但她没工夫在情爱上耽搁太多时间,费太多心思。
人活着,不是只有情爱。
而情爱也不足以支撑一个人活下去。
萧瑶自始至终都清楚,变心的根源在陆景湛,而非其他人。
就算是没有白蘅,也会有黄蘅,刘蘅,李蘅。
或许他喜欢过她,也或许从头到尾,他都是把她当做吸引刺客的挡箭牌,当做权衡利益的纽带。
这些其实都不重要了,因为比起情爱,还是权势更动人心魄。
萧瑶没有计较白术的失态,她只是轻声回他,
“帝王从来都不是谁的丈夫。”
至高至明日月,至亲至疏夫妻。
世上大多数的皇帝和皇后,从来不是纯粹的夫妻,他们更像是政敌。
她和陆景湛,亦是。
可白术却觉得不是这样,他忽然开口,
“可我觉得,比起我阿姐,陆景湛更像是你的丈夫。”
他不太相信萧瑶所说的话,不信那个名叫陆景湛的帝王偏爱他的阿姐。
“你说他宠我阿姐,爱我阿姐。”
他紧盯着萧瑶,质问出声,
“可他会容许我阿姐打他的耳光,容许我的阿姐辱骂他吗?”
在他的家里,祖母不敢违逆祖父,大伯对柳氏当做下人使唤,唯有阿爹会宠着阿娘,不让她做重活,会护着她,容许她对他发脾气。
若是一个帝王,万人之上俯瞰众生,手中握着全天下最至高无上的权利,又怎么会容许一个女人扇他的耳光?
“比起我阿姐,我觉得,陆景湛更偏爱你多一些。”
昨日,她打了他,骂了他,他快气疯了,但却什么都没有对她做。
若换了旁人,会否被他凌迟呢?
白术眼底噙着泪,似乎十分的委屈,
“我阿姐在皇城里,当真过得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