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让人椎心泣血的过往好像只是他的一场梦,她甚至是有一些没心没肺的,对着曾经痛哭过的自己,也狠狠地踩上一脚。
苏娃左看看右看看,有些摸不准这场面,牵着黎颂的手指小心询问:“姐姐?”
你们认识?
“是呢。”黎颂答应的痛快,她把苏娃抱起来,拿着她的小手挥了挥:“苏娃,和你的漂亮哥哥说再见。”
“啊?”然后苏娃也笑,冲着金焰甜甜的讲:“漂亮哥哥再见。”
“都滚远点。”
皱着眉,他不耐烦,看起来并不是好相处的人。
苏娃搭在黎颂的背上,那双眼睛瞪的很圆,金焰看也不看她一眼,轻轻推开了门。
小姑娘有些怔愣,她说那个漂亮哥哥以前好得很。
黎颂符合:“是呢。”
“他还给我糖吃。”
“那他人不错。”
“黎颂。”连名带姓的叫她,小姑娘在怀里直起了身子,一本正经的说:“咱们两个得罪他了!”
咱俩不该偷偷摸摸的爬人家墙头。
他刚刚凶咱俩了。
哭笑不得,伸手又给她摁回肩膀上,苏娃这么大的孩子已经有一些重量了,黎颂抱着她走却不显吃力:“他没凶你,他凶我呢。”
“你得罪他了?”下巴搭着女人的肩膀,小姑娘瓮声瓮气的问。
托着女孩的小屁股把她往上颠了颠,黎颂的回答模棱两可:“好像是吧。”
遇见了金焰,那天晚上她没有睡着,坐在门槛上静静的抽烟。
这个时候最想去的地方其实是墓地,可惜天南海北的,她与亲人相隔…两地。
攒了一肚子的话不知道该与谁说,只是倚靠着门框,面沉如水。
隔日她收工很早,如赴约一般出现在金焰的面前。
身上的戏服、装扮来不及换,在这样古旧的街道上是锦上之花,点睛一笔。
偏当事人浑然不觉,她依旧踩着昨夜的那块石头,即使如此也还要努力的垫起脚。
余霞满天,金焰躺在秋千上养神。
秋千是十年前他亲手搭的,技术算不得精湛,亏的是曲望舒不嫌弃,当年还夸他来着。
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
每次来云谷镇,金焰都要往上添两根钉子,即使如此这破秋千也很不给他面子,活动起来的“吱嘎”声凄厉的像是求救。
偶尔吵得他心烦,一脚踢过去,最终还是要拿钉子一锤一锤的补回来。
有的时候他眯着眼睛也笑的惬意,一个人自言自语,说这破锣声和十年前一样的难听。
曲望舒,怎么你家的秋千都这样娇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