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势攀爬,双手将男人环绕着,黎颂目光清明,定定的看他。
而后弯下眼睛,**漾出无限笑意,她说:“裴知予,还是和你交手更加有趣。”
二人在车里**,这是黎颂挑选的地方,车中还有林蔚没来得及取走的外套呢,被女人枕在身下,很快就皱的不成样子。
她和他许久不见,没了那些旧时情谊,气氛微妙到像是仇敌。
肉体和灵魂分的明明白白,在这样情浓缱绻的时刻,她对裴知予的厌恶和憎恨疯狂滋长,几乎快要穿透胸膛。
她突然开口,在这种时刻简直诡异:“我永远都恨你!”
低头看,女人红着脸,身上泛着薄汗,灯光铺在上面宛如一层金纱。
这样的时刻说恨不够严谨,这样的时刻说恨又实在刻骨。
裴知予说不出心中是什么滋味,唯一能够捕捉到的是足以蛊惑人心的满足。
他平静到有些冷漠,低头吻了吻女人泛红的眼角:“都装到现在了,怎么不继续下去了?”
不是良策。
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用这样的方式来讨伐林蔚,不是良策…
可是穷途末路,没有比这更快捷有限的办法了,更何况这天底下,也没有第二条路供她选择。
已是烂命一条,唯一的好处就是方便黎颂破罐子破摔,能在最短的时间做出激进的选择。
这样的激进往往都是伤人的,黎颂铁了心的要让林蔚难堪,对于眼下的这种境况早已做了无数次的心里建设。
她说没关系,我黎颂又是什么好东西?
他人不理解,那是他人的事,站在黎颂的角度上其实是万分痛快的。
这一辈子如履薄冰,能有这样痛快的时刻,怎么不值?
事后摇下车窗抽烟,起初只有裴知予一人抽,黎颂裹着林蔚的外套,堪堪将自己遮住。
听见火机声响,她伸手去要,换男人颇为意外的问:“你怎么也学会抽烟了?”
是白赫教你的?
悠悠望去,她脸上还有未散的春意,长发有些凌乱的遮住眉眼,模糊了绮丽的五官和眼中的笑意。
“不是。”
是沈悬教我的。
“沈悬是谁?”
无声,只是那笑容实在放肆,黑夜成了点缀,她风情逼人实在妖异:“沈悬是和你截然不同的人。”
电话锲而不舍的响,男人不曾设防叫她接了起来。
手腕递过来,手机对准他的半边脸颊,林蔚那头安静到有些空灵,十分委屈的问他怎么不接电话。
裴知予随便编造了一个理由,拧着眉无声的警告。
眼前这女人居然坐进他怀里,有意无意的蹭弄着。
去亲他的嘴巴,看那嫣红的嘴唇一开一合,无声的说:“满嘴谎话。”
她对着手机吹气,似在骂另一头的女孩愚蠢,裴知予今日也算是开了眼,从前的那些年里,他没见过黎颂这个样子。
然后娇娇的笑,他推她不开,反而被更紧的缠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