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建面色不变,心里却暗道,少爷定的价,自有道理。
可话音未落,街口突然传来马车的轱辘声,七八辆马车接踵而至。
车帘掀开,下来的皆是衣着体面的丫鬟仆妇,身后还跟着小厮,一看便是大户人家的排场。
为首的丫鬟气度沉稳,径直走到博古架前,目光扫过一排香水,脆声道。
“这些,我全要了。共计多少两?”
方建眼睛一亮,连忙躬身回话。
“回姑娘,这儿正好一百瓶,按价该是一千两,您是头一位贵客,算九千五百两便是。”
丫鬟微微讶异,却未多言,从随身锦囊里取出一叠桑皮纸宝钞,麻利数了数递过去。
“九百五十贯宝钞,你点验清楚。”
方建双手接过宝钞,连声道谢,又忙吩咐伙计。
“快!把这些都仔细包好,送上门去!敢问姑娘府上是?”
“英国公府。”
铺外百姓倒抽一口凉气,齐刷刷闭了嘴。
英国公府!那可是跟着陛下靖难的开国勋贵,难怪眼皮都不眨就买一百瓶!
先前骂傻子才买的汉子,此刻嘴巴张得能塞下鸡蛋,满脸的难以置信。
不过半日功夫,消息便传遍了街市。
成国公府、定国公府的马车接踵而至,连几位王爷府的管事都亲自登门。
铺内香水一箱箱搬空,到正午时分,原本备货的两万余瓶竟已售罄。
方旭在府中接到消息时,指尖捏着账本的手微微一顿。
他早料到勋贵家眷会追捧,却没料到这般疯抢。
不过半天,竟真赚了近一百八十多万两?
他望着账上的数字,忽然想起后世传闻里,李自成入北京时从勋贵府中搜出的数千万两白银,心中不禁暗叹。
这天下的银子,原是都藏在这些高门大宅里,只待个由头便肯泼洒出来。
将账目仔细核了两遍,方旭取了其中的一万八千两归入私囊,余下十六万两一起装箱,亲自押着往皇宫而去。
此时乾清宫内,朱棣正对着堆积如山的奏折皱眉,听闻方旭又求见,脸色顿时沉了几分,对身边太监道。
“昨日才来过,今日又来?一个白身频频闯宫,莫不是拿朕寻开心?”
话音未落,当值太监已快步进来,声音带着难掩的激动。
“陛下!方旭说……说静香阁的香水半日售罄,特来献银十六万两!”
“你说多少?十六万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