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朝禁商贾穿丝绸,沈良便以极精细的棉布为衣,虽非绸缎,却也透着几分刻意讲究的体面。
方旭开门见山,“废话不多说,我今日邀你,是想将除京城外江南各地的香水分销权交予你,你从我方拿货,自行售卖便可。”
沈良脸上的笑意顿时淡了几分,神色微沉。
“大人?此事能否再议?比如……将香水的制造法子卖给草民?草民愿出十万两白银买下。”
在他看来,十万两对寻常商贾已是天文数字,足以打动任何人。
方旭闻言冷笑,“你这话倒是可笑,先不说制造权绝无可能让出,单说你这十万两,是打发叫花子吗?”
方旭说罢,便起身想走。
“罢了,方建,我们走,不必与这种人浪费时间。”
沈良见状顿时急了,连忙上前阻拦。
“大人留步!有事好商量,您若不满意价格,尽管开价,一切都好说!”
方旭回头看他,语气郑重。
“第一,这香水生意是我与陛下共营,制造权绝无可能售卖。
第二,我只给你分销权。
第三,五年分销权,两百万两白银,此后除京城外,江南各地皆由你售卖。”
沈良初闻陛下共营时心头一跳,待听到五年五百万两,脸色顿时难看起来。
“大人,这价格是不是太高了?如此一来,草民岂不是白替大人打工,还未必能赚钱?”
方旭取过纸笔,在案上算了起来。
“从我这里拿货每瓶六两,你转手卖出便是十两,一瓶净赚四两。若一年能销二十万瓶,便是八十万两利润。
这香水本就是消耗品,五年之内,江南一地销个几百万瓶绝非难事,你自己算算,这利润空间有多大?”
若不是为了引蛇出洞的任务,他怎会将这白捡的利润让出去?
沈良也在心中盘算,京城静香阁一月便销三四万瓶,江南富庶之地虽不及京城,但五年几十万瓶确是绰绰有余。
想到这里,他咬了咬牙。
“好!便依大人所说,二百万两!只是草民一时拿不出这么多现银,能否宽限两日筹措?”
“可以。”方旭点头,话锋一转,目光锐利起来。
“不过,你记住,若有人成百上千瓶地买香水,务必第一时间派人报与我知,这是陛下的吩咐,半点马虎不得。”
沈良见他神色严肃,连忙应道。
“草民记住了,绝不敢怠慢!”
片刻后,双方签下合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