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在她面前从来都是低眉顺眼,大气不敢喘的儿子,竟然敢这么大声地吼她?!
这简直是赤果果的反叛!
这股不被服从的挫败感和怒气瞬间引爆了她。
她眼神一厉,四下张望,精准地抄起了立在鞋柜旁的鸡毛掸子,那细竹棍上的尘土簌簌落下。
她狰狞着面孔,手臂高高扬起。
“我让你吼!今天不教训教训你,你就不知道天高地厚!叫你明白明白什么叫规矩!什么叫害怕!”
话音未落,那带着风声的掸子就裹挟着她所有的怒火,狠狠劈头盖脸地朝着那小小的、惊呆了的身体抽了下去!
啪!啪!
带着劲风的鸡毛掸子毫不留情地抽在沙发背上扶手上,木质的扶手发出骇人的闷响。
小宝早已吓得魂飞魄散,整个人蜷缩成团,本能地用手臂护住头脸,惊恐的呜咽堵在喉咙里。
李母吓得魂都要飞了,心肝像被针扎似的疼。
“哎呀!作孽啊!”她哭喊着扑上去,用自己干瘦的身体死死护住外孙。
“小洁!你给我住手!孩子才刚来!你这是干什么啊!造孽啊!!!”
外婆瘦弱的身体像盾牌一样挡在身前,隔开了那疯狂落下的掸子影。
小宝只感到剧烈的震动和外婆压抑的抽气声。
那份拼死保护他的力量,穿透了惊惧,激起一股巨大的委屈和反抗的倔强。
他猛地从外婆手臂下抬起泪痕交错的小脸,冲着暴怒的母亲嘶声大喊,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
“爸爸说……磕到了不能哭!痂长好了就没事!我帮玲儿……我没有错!爸爸教会我勇敢!他不是废物!”
小家伙喊得声嘶力竭,那双被泪水冲刷过的眼睛里有恐惧,更有一种近乎悲壮的坚持。
他必须捍卫爸爸教给他的道理!
这话语像滚烫的烙铁,狠狠烫在李可洁敏感的神经上。
“好!好!你还学会拿那个废物当挡箭牌了!”
小宝的捍卫,在她看来无异于对她权威最彻底的忤逆和蔑视。
新仇旧恨一起涌上心头,李可洁眼底赤红一片,全然被疯狂的怒火吞噬。
她绕过母亲,手臂用尽全力挥下!
她一把拿过旁边的鸡毛掸子,对着小宝就没头没脸的抽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