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可洁这才后知后觉地瞥了一眼旁边垂着头的小宝,确实看到了他腿上的痂痕。
可她非但没半点内疚,反而像抓到了更大的把柄,底气更足地嚷回去:
“你还有脸说?!你怎么看孩子的?!把孩子摔成这样!你除了废物,还是个丧门星是不是?!”
“妈——妈你别管!你就会搅稀泥!”李可洁粗暴地推开想上前劝和的母亲,口里责骂道:
“你看看他!成天连个孩子都管不好!还能干成什么事?!纯粹就是个没用的废物!”
“废物”这个词,精准地戳中了余火心底埋藏最深的痛处和愤怒。
这一瞬间,他甚至有些后悔让孩子独自去她那里。
就凭李可洁这种态度,待上几天,那敏感的孩子非得被逼出心病不可!
他太了解李可洁了,油盐不进,她认定的“事实”就是真理,根本不可能听得进任何别人的话,尤其是他的。
“行!”余火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声音冰冷到极点,“是我无能,是我废物!就这么两天,拜托你李大小姐多担待一点!忍忍吧!”
说完,他毫不犹豫地挂断了电话。
再听下去,他怕自己会失控。
扔下手机,余火感到太阳穴突突直跳,一股深重的疲惫和无力感席卷而来。
这么多年,他一直小心翼翼、一退再退,只为了维系那个表面上完整的家庭牢笼。
然而他的退让,在李可洁眼中不过是懦弱可欺的证明,反而纵容,催化了她日益乖戾的脾气。
或许……最大的错,是他在一开始,就不该那样毫无底线地退让!
电话被挂断,李可洁握着手机愣了几秒,随即气得浑身发抖:
“这个没用的东西!现在长本事了?!还敢挂我电话!”
她猛地转头,目光刀锋般剐向旁边瑟瑟发抖,像只受惊小兔般缩在沙发角的小宝。
小家伙那双无辜又惊恐的大眼睛,此刻在她暴怒的审视下竟成了“畏畏缩缩”的罪证!
“我看你这副怂样就来气!”
李可洁心中的无名火蹭地烧得更旺,她指着小宝的鼻子破口大骂:
“好好的男孩子,给你爸那个窝囊废养得一点出息样都没有!将来跟你爸一个德性!也是烂泥扶不上墙的废物!”
“你瞎说!”
这几个字像闪电击中了小宝。
巨大的恐惧下,不知从哪里蹿出一股惊人的勇气,他猛地挺起小身板,对着母亲尖声喊了出来,小脸涨得通红:
“爸爸不是废物!我不是废物!”
“嘿?!还敢顶嘴?!”李可洁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