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风凌原本就打算这么离开,但是您这七天的礼遇,让我实在难以闭口不言,放任您继续被蒙在鼓里。”
“法师,您的意思,本宫不是很明白。”
这七天里,法师对她说的大多是宽慰的话,顾轻风还没失去理智,在心里也并未完全指望着靠法术便能使姬珣痊愈。可现在听这法师的意思,竟是另有隐情。
“二皇子的病,并非只是他体弱的原因,而是被什么克住了。这些天,在宫中设坛施法,我感受到了一股极强的力量,从东边发散出来,以迫人之势侵袭四方。二皇子原本只是普通症候,但就因为这股气与他不相合,克制住了他的精气神,所以难以痊愈。”
“东边?皇上的后宫里没有几位妃嫔,大多住在西六宫,东边住着的,除了昭阳殿的皇贵妃,便是承恩殿的三位婕妤了,莫不是她们之中……”
“本座在宫中的时日不长,也未曾有机会出裕德殿看看,并不清楚具体情况,但是那方位是再确定不过的了。”
“若法师说的是真,那为何本宫从来没有感受到这股力量?”
这个病因实在是太过离奇,顾轻风一时间很难接受。毕竟涉及后宫其他人,她必须慎重小心。
“娘娘,本座虽然道行没那么深,但是至少有超越常人的感知能力。这股气邪乎的很,并非对所有人都有害,您没能觉察很正常,因为它就是针对二皇子一人的。”
“针对二皇子?”
一听是冲姬珣而来,顾轻风浑身一颤。从姬珣出生开始,她便日夜防着,谁知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居然还会有这种害人的方式。知道儿子的性命受到威胁,顾轻风便方寸大乱,她急切地想要救姬珣,此刻便将风凌视作救命的稻草。
“娘娘勿急,一切还需从长计议。”
“可珣儿的身体经不起再拖下去了。”
“对方的力量强大,为了防止打草惊蛇,确认到底元凶是谁,为头等大事。”
“对,现在还不知道是谁在作怪,本宫急有什么用呢。法师,本宫是肉眼凡胎,帮不上忙,只能全部仰仗您了。您今日也别出宫了,就留在宫中替我查探吧。”
“如此,倒也使得,只是希望娘娘对外能有个合理的解释,别让他们发现破绽。”
“那是自然,法师放心,本宫会把这些杂事都料理好。您只管放手去查,查出了元凶,本宫一定鼎力支持您。”
“有娘娘这句话,本座就安心去查探了。一旦有所进展,定会第一时间告知娘娘,争取尽早为二皇子除害。”
风凌法师走后,顾轻风的心还是砰砰直跳,方才听到的这个消息实在是太令人震惊了。姬珣病后,她也觉得蹊跷,曾经派人去调查是否有人下毒,但是却什么都没查出来。如今知道另有原因,但因为太过离奇,有一种想要出拳却不知打向何处的茫然。
再到北星殿请安的时候,碰见住在承恩殿的李婳、林琅和高瑾溪,顾轻风便觉得很不自在。在风凌没有查清楚之前,她们其中的任何一人都可能是暗害自己孩子的仇人。
李婳进宫后便一直安分守己,唯皇后马首是瞻,这些年虽然都未得皇帝宠幸,但是因为皇后的庇护,在宫中依然保有婕妤的尊荣。林琅因为父亲在朝中得力,曾经也受过姬襄的恩宠,虽然在姬珣出生之后,姬襄不再召幸妃嫔,但看在她父亲的面上,对林琅仍然很是照顾。至于高瑾溪,因为她的性子孤高清冷,从不对皇帝或是皇后阿谀逢迎,反而赢得了姬襄的尊重,她的棋艺不错,姬襄时不时会与她对弈,倒像是朋友一般。
在这三人之中,顾轻风最怀疑高瑾溪,不为别的,就因她从不给自己好脸色。顾轻风如何走到今天这一步,明眼人都能够看得出来,如此专注于讨好攀附,且朝三暮四的人,是很容易被人所瞧不起的。高瑾溪从不隐藏自己对顾轻风的嗤之以鼻,在人前人后,经常不给顾轻风面子。这一切看在顾轻风眼中,全都是敌意,在她心中,高瑾溪的嫌疑,目前最大。
北星殿的众妃嫔请安,云容几乎从未来过,大家都习以为常。而到目前为止,顾轻风还没有怀疑云容的理由,毕竟她们一向算是友好的。所以若是要试探,还是先从眼前这三位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