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是刚刚转到那些人看不见的地方,姬珏就腿软得险些栽倒。白沧看出他的神志已经渐渐有些不清,知道这蛊王的毒发的更快,所以必须争分夺秒。好在不远处就是茅房,茅房后面便是一座土山,翻过去,便算是出了营地。
平日里翻越这座土山对于白沧来说算不得什么,可是现在背上多了个身形魁梧的姬珏,他就很是吃力了。白沧几乎是使出了吃奶的劲,才爬上了土山。
上山容易下山难,夜色朦胧,眼前不清,腹中空空,白沧的腿肚子有些抽筋。深一脚浅一脚地往下走,在陡峭处,不小心一脚踩空,姬珏从背上滑落,白沧来不及思考,一把抓住姬珏胸前的衣服,随着他一起向山坡下滑去。这座土山乱石虽不多,但是长满野草藤蔓,他们的身上很快就被锋利的草叶割破,白沧也顾不得那么多,一路试图抓住那些草叶,他将那些植物一株株连根拔起,好不容易有一株坚挺的植物支撑住了他们二人的重量。白沧也不去看疼得钻心的手掌,立刻检查姬珏的伤势。他受的划伤不重,但是已经彻底失去了意志。大声地唤了几声无果,白沧的心有些凉意,但就算是只有一线希望,他也会带着少将军回去。
天刚拂晓,跌跌撞撞,好不容易到了约定见面的地方,当初一同前来的八人已经等在那里,看见昏迷不醒的姬珏和浑身是血的白沧,大为惊愕。
“白沧,这是怎么回事?”
“我们拿到了解毒的药方,但是少将军被蛊毒所伤。现在来不及说那么多了,咱们得快回去。”
“是,我们正担心一夜未归营,很快各处都要发现我们混进来的事实。”
一人走上前换过白沧,背着姬珏跑向战马所在,翻身上马,其余众人也跟着白沧上马。
又到沼泽林,下马走得太慢,以姬珏的病势,根本来不及步行穿越。众人一致决定,拼一把,骑马蹚过。
白沧携带着药方,另有一人护着姬珏,其余六人形成梯队在前。起初一切顺利并未遇见沼泽,谁知随着林中雾气升起,沼泽地也变得诡谲起来,先是第一匹马陷入,接二连三又陷落四匹,到了出林子的时候,只剩下四人。来不及悲伤,四人快马加鞭赶回大营。
早饭过后,姬瑄就陪着姬煜等在帅帐。虽然姬煜不说,但姬瑄将他的忧虑看得一清二楚,他的手中虽然翻着兵书,可是目光却没有真正落在任何一页之上。
“回来了,少将军回来了。”
参将猛地掀开帐子闯进来,姬瑄吓了一跳,原本以为可以松口气,但是却从参将的表情看出端倪。
“少将军人呢?”
姬煜丢下手中的书站了起来,快步向外走,还未走出去,便见一个随从潜入敌营的小将背着昏迷不醒的姬珏冲了进来,后面跟的是浑身伤痕累累的白沧。
“珏弟。”
姬瑄立刻上前扶住姬珏,协助着将姬珏平放在榻上。
“他这是怎么了?”
看见姬珏如此,姬煜心乱如麻,强撑着平静地询问护送他回来的人。
四人跪了下来,白沧从胸口掏出了那只紫檀小盒。
“为了夺取这驱毒的药方,少将军中了蛊毒。”
“蛊毒是什么?这药方是否可以对症?”
姬瑄第一次听说此毒,连连追问。
“据敌军巫医所说,这药方正是用来解蛊虫食人之毒。”
“那我现在就让人按照药方配制,立刻分发军中各处,也好赶紧解了珏弟之毒。”
一听解药有望,姬瑄大喜,夺过那只紫檀盒,取出药方便快步跑了出去。军医时时待命,要配出一副药,想必不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