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梦昙的守护,她定会一世平安的。”
“但愿如此,明日是梦昙的忌日,我特地带小白回来看一看。虽然她或许还弄不清她失去了什么,但我至少要让她晓得,她有一个多么优秀的母亲。”
“明日,竟就是梦昙的忌日了?我竟然这么健忘,把这日子都给忘了。”
“是啊,转眼间,都三年了。恍然如梦,竟全然想不起这一千多个日夜,自己是怎么过来的。”
谢桦的眼神飘向了虚空,仿佛陷入了无尽的沉思。
“至少这一千多个日夜,你将小白带大了,看看她,你便知道自己都做了什么。”
“是啊,从此我的岁月,都要靠她来铭记了。净顾着说我们的事情,方才听那掌柜,私下里称呼你为娘娘,难道是又回到宫中做贵人去了?”
“这话说来,恐怕是寒碜我的吧。哪里做得什么贵人,不过是为了心中牵挂的人,委曲求全罢了。”
“跟你开玩笑呢,你从前的事情,我曾经听梦昙谈到过一些,甚是曲折离奇,倒也不在我们之下。如今你们夫妻可以破镜重圆,实在是难得,应该好生珍惜。因为不知哪年哪月,或许就要突然面对分离,不要到那一天才后悔。我已经为此心碎,不希望再看到朋友重蹈覆辙。”
“你说的话,我都记下了。”
因为是梦昙的忌日,云容不管不顾地多留了一日,等到第二天和谢桦父女一同祭拜过梦昙,才各自上路。此一别,又不知何时才能再见。目送谢桦妇女离去,云容心中无限感怀,或许生命就像是船行于海面之上,一程又一程,总会相遇、离别、重逢,如此无限往复,无法问缘由,也无法预知未来。
以云容的身手,轻轻松松地又神不知鬼不觉地回到了自己的寝殿。她不在的时候,都是佩尔入内伺候,所以在旁人看来,皇后不过是因为风寒,多睡了半日罢了。寿诞的第二日晚宴,云容又面色如常的入席。
姬琼和姬玖已经长大了不少,早已可以走路说话。因为云容向来疼爱姬琼,所以姬琼也将她视作母亲,很是亲近。见云容出现在筵席,姬琼便从郑秀尔的身边溜了出来,摇摇摆摆地跑到云容的桌旁。
“母后,你的身体好些没?”
刚刚同谢桦父女告别,云容满心都是无法开口说话的谢白,忽然听见姬琼脆生生地唤自己,心里的阴霾仿佛一下子就被冲散了。姬琼很是聪颖,口齿清晰,整个人透着股伶俐劲儿,很讨人喜欢。云容将姬琼抱起来,放在自己腿上。
“母后的身体好多了,这两天琼儿有没有好好地吃饭呢。”
“有,琼儿特别喜欢吃这个藕夹,母后也尝一个。”
说着,姬琼从桌上的一只盘子里拿了一只藕夹凑到云容的嘴边。云容轻轻咬了一口,很满足地笑着。
“琼儿喂给母后吃的东西,都好吃。”
“父皇说过,生病了就要多吃东西才有力气,所以母后要多吃一些。”
“琼儿真乖,母后会多吃东西的。”
云容握着姬琼的手,细细拿帕子替她擦着手上的油。她心中的那些阴云,在姬琼的三言两语间,仿佛都被冲散了。就算不是亲生的孩子又如何呢,只要真心相待,一样可以在她的身上获得慰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