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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他是太子（第2页）

在阳光肆意倾洒的金銮殿前，众秀女等待了大约半个时辰的光景，便有大太监前来传话。

“宣陛下口谕，请白盼兮、苏如意、秦嫣然……方樱瑛、洛霓裳，入殿觐见。”

听到了自己名字的秀女，喜悦之情皆是溢于言表，纷纷落落大方地起身。二十个人排成一列，跟在大太监身后，有序地走进金銮殿。

金銮殿里，修着高高的台阶。在那铺着彩绣辉煌的玉阶之上，端坐的便是大晟朝的皇帝、皇后和太子，但是秀女们都不敢抬头去看。因为在半个月的教习中，嬷嬷说过，宫中最要紧的一条规矩，就是不可直视贵人之颜，否则的话，轻则领受刑罚，重则有性命之忧。云容虽然急着想要见姬襄，可是她心中谨记教习嬷嬷的话，她绝不可以殿前失仪而害了无辜之人。

“各位秀女，都是才德兼备，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陛下和我，已经有所决断。”

皇后的声音轻柔却不失威仪，在静悄悄的大殿上回响，使秀女们愈发的紧张。等了那么些年，吃了那么多苦，总算是等到了这一天，走到了这一步，她们都盼望着一个锦绣前程，而这个前程，就在宝座上的贵人口中。

“苏如意，端庄娴静，册为才人……”

大太监从皇帝的手中接过勾选的名册，高声念了起来。

云容偷偷瞅了一下跪在自己身边的方樱瑛，她的两只手紧紧攥着裙摆，很紧张的样子。关乎一生命运的时刻，凡人自然都会紧张。不过云容的心态倒是平和的很，她原本就没打算在这里久留，等她见上姬襄一面，把话说明白之后，有的是办法逃出去。

“洛霓裳上前，太子有话要问。”

折腾了一早上，云容原本已经昏昏欲睡，忽然听到太子传唤，激动地一下子站了起来，跪了许久的双腿一软，险些跌倒。还好她反应得快，稳住了步伐，否则若在御前跌倒，那一定是要被立刻带出去的。

“抬起头来。”

是他的声音！云容心里大喜，原本还没有那样的确定，但是现在她却百分之百地确认了。

“你不是她。”

玉阶上高高坐着的人，原本散发着光芒的脸色一下子黯淡了下来。刚才看见那幅活泼天真的画卷，他有一阵子的恍惚，甚至觉得在殿外作画的，一定就是那日巫山中见到的女子。虽然姓名不一样，但是他非得见一面才能死心。笔触是可以传情的，他相信心中的感觉。

方才皇帝和皇后对这个叫做洛霓裳的女子，是极其看不上的，那拙劣的画技在他们眼中，就像是一个玩笑罢了。但是既然宠爱的儿子坚持要见一面，那么他们也不好生硬地拒绝。

云容也听出了姬襄语气中的失落和沮丧，眼见着太监就要将她带下去，她心里着急得很，自然也就口不择言了。

“姬襄，是三秀医好了皇帝陛下的病吗？”

“不得无礼！”

大太监厉声喝道，但是云容依然天不怕地不怕，挺直腰杆儿站在原地。

一听这句话，姬襄原本已经垂下的眼帘忽的掀起，怔怔地看着眼前的人，容貌和声音，都不是她，可是说话的语气，活脱脱的就是那日在巫山中见过的女子啊。

“把她留下。”

“襄儿，不可鲁莽，方才只是说上殿看一看，怎能轻易将她留下。”

皇后小声地告诫姬襄，但是姬襄却置若罔闻。

“留在我身边做个伴读吧，我现在还不需要太子妃。”

看姬襄态度坚决，皇帝首肯了，拍了拍皇后的手背。

“这次，就随了太子的意吧，做个伴读而已，也没有什么的。”

“那好吧，既然如此，就把方樱瑛也放在太子身边，作伴读。”皇后虽然心中不情愿，但也只好让步，方樱瑛是她母族选送的秀女，只要保住了她便一切好说。

“遵旨。”

一旁专司记录的官员提笔，记下了这二位小主的去向，能被选中留在太子身边，真是秀女最好的归宿了。

遴选大典很快就结束了，秀女们也被一个一个地带了下去。好不容易出了金銮殿外的广场，方樱瑛这才松了一口气，她一把拉住云容的手，欣喜不已。

“霓裳，太好了，咱们俩以后都可以做伴了。”

“樱瑛，雨嫣姐姐和轻风姐姐去哪儿了。”

“雨嫣被皇上册封为了良人，以后估计是很难见到了。而轻风在殿前测试中被筛选了下去，至于她的去向，我就不得而知了。”

云容无奈地看向樱瑛，原来和这些朋友们的缘分，竟是那样的浅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