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眼,看着丈夫的眼睛。
“是耐心。”
“一个比狐狸,更狡猾,更有耐心的猎人。”
一番话,如同一盆冷水,浇熄了江宴开心中熊熊燃烧的怒火,只剩下冰冷的理智。
他深吸一口气,眼中的狂躁褪去,恢复了统帅的冷静。
“我明白了。”
他立刻扬声,对外喊道:“来人!去把二少爷叫来!”
很快,二哥江南书推门而入。
“爹。”
“南书,”江宴开的声音已经恢复了平日的沉稳,“动用我们所有的人脉和报社资源,去查!把京城那位刘总长,从小到大的所有事情,都给我翻个底朝天!”
“我要知道,他有几个小老婆,儿子在哪读书,贪了多少钱,跟哪些人有见不得光的勾当!”
“我要他所有的黑料!”
江南书镜片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冷光,他重重点头。
“明白!我这就去办!”
……
与督军府的沉寂肃杀不同,江城府邸内,却是锣鼓喧天,大排筵席。
江城喝得满面红光,被一群门客和手下众星捧月地围在中间,听着各种肉麻的吹捧,得意忘形。
“二老爷神机妙算!把那江宴开玩弄于股掌之间啊!”
“什么督军!在咱们二老爷面前,就是个有勇无谋的莽夫!”
二婶邱雅更是满脸得意,她眼珠一转,对身边的管事附耳几句。
“去,挑几样最名贵的补品,就说我心疼大侄子今晚受了惊吓,特地派人送去慰问慰问。”
“记住,动静闹得大一点,要让半个北平城的人都知道!”
这哪是慰问,这分明是往督军府的伤口上撒盐,是**裸的耀武扬威!
……
半小时后,江城府邸的管事,带着几个家丁,抬着几个铺着红绸的大礼盒,大摇大摆地出现在了督军府门口。
“我们二奶奶说了,听闻督军大人今夜操劳,特送上一些高丽参、长白山雪蛤,给督军大人补补身子!”
管事扯着嗓子喊道,下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督军府的门房气得脸都绿了,正要发作,一个活泼的声音从院里传来。
“哎?有礼物收?快拿进来快拿进来!”
只见四哥江西野一阵风似的跑了出来,身后还跟着个小尾巴——抱着一包桂花糖糕,正小口小口啃着的江雨饵。
【哼!黄鼠狼给鸡拜年!】
饵饵一边啃着糖糕,一边在心里嘀咕。
江西野可不管那些,他笑嘻嘻地指挥门房把礼物都收了进来,当着江城府邸那管事的面,一个个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