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江宴开自己,都没有察觉到任何异常。
鼠大落地后,得意地抖了抖胡须,迅速从门缝溜了出去,深藏功与名。
江宴开端着水杯走回来,拿起那份准备归档的文件夹。
就在他要将文件夹合上放回书架时,一张小纸条,轻飘飘地从里面滑落了出来,掉在了他锃亮的军靴旁。
嗯?
他疑惑地弯腰,捡起了那张纸。
展开一看,是几笔幼稚又笨拙的蜡笔涂鸦。
江宴开的脸上,瞬间浮现出一抹无奈又宠溺的笑容。
“这小东西,又在乱画什么。”
他笑着摇了摇头,准备把这张“废纸”放到一边。
然而,当他的目光再次扫过画纸时,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码头……船……还有箱子……
这些简单的涂鸦,在别人看来或许只是孩子的随手乱画。
可对于此刻正为一批在码头神秘失踪的军火而焦头烂额的江宴开来说,在他心中,这些意象的结合猛然激起一股强烈的冲击。
他的视线,死死地锁定了画上那个歪歪扭扭的小人。
那两撇标志性的小胡子,那副圆框眼镜……
这画的,分明就是他的二弟,江城!
一个三岁的孩子,怎么会画出这些?
是巧合吗?
江宴开猛地站起身,对着门外沉声下令:
“来人!把三太太请过来!立刻!”
很快,三姨太就迈着轻快的步子走了进来,脸上还带着笑意:“督军,这么急着找我,是不是我们家饵饵又做了什么可爱的事呀?”
江宴开没有说话,只是将那张薄薄的画纸,递到了她的面前。
三姨太疑惑地接过,低头一看。
起初,她也和江宴开一样,觉得是小孩子的可爱涂鸦,还笑着说:“哎哟,我们饵饵画得真好,这画的是……”
她的话音,在看清那个戴眼镜、有胡子的小人时,戛然而止。
前几天,饵饵在花园里,轻而易举就捏碎了一块坚硬的假山石。
今天,江可心气势汹汹地去推她,结果自己反倒摔了个四脚朝天。
还有那次在陈家,她毫不犹豫地跳水救人,那份镇定和力量,根本不像个三岁的孩子!
一桩桩,一件件,所有看似不可思议的事情,在这一刻,全部串联了起来!
三姨太拿着那张画纸的手,开始微微颤抖。
她终于意识到,他们从雪地里捡回来的这个宝贝女儿,绝非偶然出现在那里。
这幅画,更不是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