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赵国富瞬间阴沉下来的脸,又瞥了一眼旁边如坐针毡的赵卫东,语气带上了一丝恰到好处的“为难”。
“只是…这事儿吧,实在不太好听。为了保全您赵副队长,还有您全家的脸面,我看,咱们最好还是进屋去说?关起门来,也好说话。您说呢?”
赵国富的手微微抖了一下。
他混迹基层多年,早已练就了察言观色的本事。
沈国栋这副有恃无恐的态度,还有儿子那六神无主的怂样,都让他心头警铃大作。
总感觉,像是出事了。
赵国富眼珠飞快地转动了几下,脸色变幻不定。
最终,他重重地哼了一声,语气依旧不善。
“装神弄鬼!我倒要听听,你能放出什么屁来!进来!”
随后一转身,率先撩开门帘进了堂屋。
沈国栋二话不说,抬脚跟了进去。
赵卫东看着沈国栋的背影消失在门帘后,又看看自己爹刚才站的位置,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头顶。
他爹那眼神……太吓人了!
他急得在原地直转圈,额头上的冷汗就没停过。
怎么办?怎么办?沈国栋肯定什么都说了!他爹会打死他的!
就在这时,赵国富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怒火从屋里传来:“还杵在门口当门神?滚进来!”
赵卫东吓得一个哆嗦,差点瘫软在地。
他慌乱地四下张望,一眼瞥见堂屋角落桌子上的暖水瓶和搪瓷缸子,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喊道。
“爹!我…我给沈国栋倒…倒碗水!马上!马上就来!”
话音未落,他就跟火烧屁股似的,几步冲到桌边,手忙脚乱地去拎暖水瓶,水壶盖子都差点摔地上。
沈国栋站在堂屋中央,将赵卫东这拙劣的“泡茶遁”看得清清楚楚。
看着他那副吓得魂不附体、连面对亲爹都不敢的样子,沈国栋心底最后一丝疑虑也消散了。
这赵卫东,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怂包软蛋!
他爹赵国富,才是真正的关键!
胜算,已然在握。
沈国栋不再理会外面那个废物点心。
目光一转,毫不客气地走到堂屋正中的一把靠背木椅前,大马金刀地坐了下去。
那姿态,仿佛他才是这屋里的主人。
赵国富沾在屋子另一边,看到沈国栋这副反客为主、毫无半点下放人员自觉的做派,气得眼角直抽抽。
正要发作,却听沈国栋已经开口了。
“赵副队长,令郎赵卫东,今天在卫生所,可是干了件‘光彩’事。”沈国栋没有任何铺垫,直白了当的就开口了。
“我亲眼看见,他拿着公家灶上开小灶做出来的红烧肉和炖鸡块,去**卫生所的护士。”
赵国富呢手猛地一紧,指关节捏得咯咯作响,脸上的肌肉瞬间绷紧。
“你胡说八道什么?!”
“我可没撒谎!”沈国栋的声音陡然拔高,硬生生打断了赵国富的话头。
“他用这些公家的东西当筹码,逼迫人家护士姑娘,要人家让他‘抱一下’、‘亲热亲热’!人家姑娘不从,他就动手动脚,意图强行猥亵!这事,我看得清清楚楚!人证物证,俱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