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往前逼近一小步,赵卫东竟下意识地退了半步。
“可我沈国栋,在食堂吃了多久了?顿顿咸菜红薯玉米糊,连个油星都难得看见!你呢?出手就是五花三层的红烧肉,就是刚宰的嫩鸡,出手这么‘阔绰’?你爹就是天王老子,能凭空变出这些?你还敢拿到这儿来?”
沈国栋冷哼一声,目光锋利地扫过旁边小护士惨白惊恐的脸。
“这也就罢了!你能吃独食也算你本事!可你用这公家不该有的东西,拿来当筹码,当钓饵,利诱、胁迫女同志!让她为了这口吃的,不得不忍受你的毛手毛脚?赵卫东,你自己拍拍你那良心,还在不在?这事,今天只要我报到大队部上去……”
沈国栋的冷笑在唇边扯开。
“我倒是真想看看,你这副队长公子的头衔,能不能替你抹平这个‘窟窿’!看看到时候是你爹捂得住,还是你这张脸,连带着你爹那张脸,都得在大队社员的唾沫星子里洗个澡!”
赵卫东忍不住落下了冷汗。
他爹在队里的确呼风唤雨,但这明目张胆的实物犯罪证据就摆在这里。
这可是涉及公产私分、作风败坏……
他心里清楚,大队部里的领导们一直在互相倾轧,就缺这样的把柄。
“告…告到大队部?”赵卫东强忍住心虚。
撑起架势,脖子梗着,干笑了两声。
“呵,呵呵…姓沈的,你他妈吓唬谁?你去!爱去哪个领导那儿去哪个领导那儿!老子行得正坐得端!你一个坏分子的屁话,你看哪个领导他妈愿意听?给老子滚远点!再不滚,信不信老子以后让你在队里连咸菜汤都没得喝?”
“哦?大队部不够分量?”沈国栋脸上依旧没有任何波澜。
“那……要是派出所呢?我沈国栋,虽说挂着个坏分子的身份,好歹也还是个自由人,溜出大队,走几十里路去镇上派出所报个案的本事,还是有的。我倒想问问警察同志。”
沈国栋故意顿了顿,满意地看着赵卫东额头瞬间冒出的冷汗。
“这利用公物进行性骚扰,算不算流氓罪?该蹲多少年?”
“你……你敢!”赵卫东的脸瞬间惨白,继而又涨成猪肝色。
他爹那点人脉在真正的执法暴力机器面前,屁都不是!
那劳改队、笆篱子的阴影,沈国栋可能熟得很,但他赵卫东可是娇生惯养的土皇帝儿子,别说进去,光是想想,就足以吓得他魂飞魄散。
尤其这事性质太过恶劣,他爹也绝对捂不住!
最后的侥幸被彻底碾碎,随之涌起的是一种被人拿捏住的狂躁。
他猛地往前一冲,大手攥成拳头,恶狠狠地就朝沈国栋脸上捣来。
“老子让你报警!让你报!我看你小子是活腻歪了!今天不把你屎打出来,老子跟你姓!”
沈国栋身体猛地向后一缩,脚下灵活地侧滑了半步。
拳头扑了个空,反倒是惹得赵卫东自己一个趔趄,差点把自己肥硕的身子甩出去。
沈国栋稳住身形,连连冷笑着点头。
“好,很好!你动手,可以啊。到时候我身上的每一道伤,都是你赵卫东,为了掩盖你偷拿公物、猥亵妇女的犯罪事实,对我这个唯一证人进行打击报复,暴力封口的铁证!来,赵公子,我就在这儿,给你打!最好打到头破血流!派出所立案验伤的铁证只会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