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不懂法,可也该知道,私人没有执法权吧?光天化日,聚众闹事,对女同志实施暴力,还想扒衣服游街?你们这是想干什么?是想去蹲笆篱子吗?!”
几个男人一听这话,脸色唰地白了,最年轻的赵二混腿肚子都忍不住开始哆嗦了。
他们平时在村里横行霸道惯了,打骂老婆孩子更是家常便饭,从未想过这能和犯法、蹲监狱扯上关系。
男人们傻眼了,半晌后便炸开了锅。
“张、张主任……”赵老蔫反应最快,立刻换上一副苦主的表情,抢先一步从人群中挤到张主任面前。
满脸堆笑,搓着手磕磕巴巴的道。
“误会,这都是误会……”
随后指着被妇女们重新紧紧护住的沈千语就开始告状:“我明白您的意思,但您是妇联主任,管的就是妇女的事,那这事,您也得管管啊。您好好看看这个沈千语,妖言惑众,把咱们劳动妇女教的都不干活了,偏偏在这儿多懒,这可不是咱们新时代的思想!”
“对对对!”顺子爹也回过神来,赶紧附和。
“张主任,您快看看!就是这个资本家的小姐煽动妇女!说什么女人和男人一样?这不是要乱套嘛!老祖宗的规矩还要不要了?!”
赵老蔫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这顺子爹有病吧?
人家妇联是维护妇女权益的,不是管束妇女的。
这会儿要紧的是赶紧把自己撇清了,不是在这儿煽风点火。
可奈何村里头睁眼瞎的人还多得很。
“就是!”另一个男人也壮着胆子嚷嚷。
“她这就是在挑唆婆娘造反!不守妇道!败坏咱们村的风气!您说说,这婆娘要是都跟男人一样了,这家还像个家吗?这不乱套了嘛!”
“张主任,这种害群之马,您们妇联可得好好整治整治!把她抓起来!”
他们七嘴八舌,围着妇联的同志吵吵嚷嚷。
张主任听着这些陈词滥调、歪理邪说,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只是眼底的冷意越来越浓。
她等这群人吵嚷得差不多了,才冷笑一声。
“你们怕是搞错了吧?”
她目光如炬,再次扫视过这群自以为是的男人。
“我们妇联,是代表党和政府维护妇女儿童合法权益的组织!是帮助妇女提高觉悟、争取解放的娘家人!我们存在的意义,是帮助妇女同志站起来,获得平等和尊严,而不是某些人手里,用来打压妇女进步、维护封建夫权的打手!更不是你们滥用私刑、侮辱妇女的帮凶!”
“维护……妇女?”顺子爹脸上激愤的表情僵住了,仿佛听到了天方夜谭。
“张主任,这……这女人不就得男人管着吗?不管着不就翻天了?我们这是……”
说着,视线还落在了赵老蔫那边。
然而赵老蔫早就捂住了脸,不想跟这些傻子说话了。
“管?”张主任冷笑一声。
“用拳头管?用扒衣服游街这种下三滥的手段管?!你们刚才的行为,我们妇联的同志在外面看得清清楚楚!对沈千语同志动手拉扯,意图实施侮辱,这就是明目张胆的违法犯罪!”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刚才动手的每一个人,包括那几个火上浇油的女人。
“今天参与动手的,一个都跑不了!这件事,我们妇联会如实上报,请公安同志依法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