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哥笑道:“那这也算是因祸得福嘛。”
师孟不禁一笑,拿碗欲喝口水时一只修长的手掌抓住了她的手臂,她回头便看见身后不知何时走来一个男人,这人一身粗衣麻布,长发遮脸,胡须渐白,很是不修边幅。
“干什么?!”鲁哥将碗重重地一敲,大眼瞪着男人。
这男人嘿嘿笑了两声,松开师孟坐到一旁道:“别动怒别动怒,在下不是坏人,在下姓,更生,名第十。”
第十,这名字倒是起得有趣。
鲁哥道:“管你第一还是第十,你想干什么?”
第十嘿嘿笑了几声,忽而看向师孟道:“这位公子,是从何处来?”
师孟听得他说‘公子’时话锋极有意味,莫不是看穿她的扮相了?猜测而已,还是答道:“梵城。”
第十发出一声讶异,“原来是从京中而来。”
师孟淡淡一笑。
第十道:“你知道我是干什么的吗?”
师孟一愣,只摇了摇头。
第十小心地看了一眼周围,低声道:“我是算命的。”
“走吧,该赶路了。”鲁哥见是个骗子,极其不耐烦地拉着师孟离开。
师孟虽不是以貌取人之徒,但是见他出现得古怪,心里也甚是不在意,可她正要起身时却听他说了一句:“公子看着像是从远方来的客人。”
听了这话,师孟心头一惊,却见他气定神闲地喝起茶来,她便对鲁哥道:“你先去买些干粮。”
鲁哥点点头,不放心的说了一句道:“这些骗人的把戏公子可别当真。”
师孟笑着点点头。
第十见鲁哥离开后,看着师孟道:“看来公子是听懂我的话了。”
师孟道:“不,我并未听懂。”
第十一笑,“刚才见公子从那马车上下来,周身气息不似寻常人,在下掐指一算竟推不出公子的生辰八字。”
师孟道:“生辰八字嘛,我可以告诉你……”
“不不不。”第十打断师孟的话,“在下推算不出的不是这个人的生辰八字,而是你的。”
师孟不语,微微侧了头端碗喝了一口水。
第十道:“公子可有听说过一句‘既来之则安之’的劝言?”
师孟道:“当然。”
“冥冥之中有些事情是注定的,你去哪?要回哪?也都是这个世间运转的次序,当然,你可以相信命由己造,可大多数的结果都是以悲剧收场。”
“这种任凭摆布的感觉可不好受。”
第十摇头道:“这是宿命,你若是强行造命,打破秩序,不单单是你,只要与你同在的任何事物,都将消失。”
师孟看了他许久才道:“你是说我若有意为之,必将让自己陷入秩序盲点,而是要我顺其自然,等待时空运转?”
第十捻着胡须笑了几声,道:“在下只是送上此建议,希望公子记住若是强逆,水绿现踪,届时月牙心碎,九天红日,山呼海啸,地动山摇,尸骨成河。”
“公子。”肩膀突然被人拍了一下,师孟一惊,抬头见是鲁哥,再回头时却已不见第十!师孟猛地站起来找寻着他的身影。
“公子,你在看什么?该走了,晚了便入不了城。”鲁哥提醒着道。
师孟抓着鲁哥的手臂道:“你看见刚才坐在这儿的人了吗?”
鲁哥不以为然地道:“你说那个算命的?估计是骗不下去跑了。”
师孟动了动喉咙,再次搜寻着第十的影子,难道又是幻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