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竹见人摔倒在地,立即加快了速度冲了上去,如饿狼扑食般一刀劈过去。
说时迟那时快,紧跟其后的徐茂突然如鹰般扑了上去撞开百里竹。
师孟顾不上手掌的鲜血,一个激灵爬起来,右脚却传来一股剧痛,身体一歪,一下子又摔在了地上。
“你干什么?!”百里竹从地上爬起来,怒火中烧地质问着对面的徐茂。
徐茂咽了咽喉咙,此时的他早已头皮发麻,要不是刚才在追逐中一眼认出了她,恐怕她此刻早已变成了刀下亡魂了。
师孟忍着剧痛望着徐茂投过来不可置信的目光,撑在地上的双手止不住发抖,她紧紧地咬着牙,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百里竹看向师孟,这一看不要紧,他当即瞪大了双眼,喝到:“姓于的?居然是你小子!好啊,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看我今天不杀你了!”
“你不能动她!”徐茂喘着气息盯着百里竹的一举一动。
“他是你的人?”百里竹瞪大的双眼看过来。
“不,我不认识他。”师孟当即否认,脚上一阵一阵的痛感让她红了眼眶,她望着徐茂,眼神急切而紧迫,她只希望他赶紧离开,否则他若是一再维护,百里竹一定会杀了他。
可徐茂同样朝她摇头,无论如何他今天也不能离开。
“我再问一遍,他是谁?”百里竹指着徐茂,冷冷地道。
徐茂喘着大气,突然看向师孟,大喝一声:“走!”随即如箭般冲向百里竹。
师孟眼中的热泪扑簌而下,望着徐茂为她奋力搏命,她只能爬起来一瘸一拐地逃离这里,每走一步,右脚就像踩在钉板上,叫她万箭穿心,可她只能忍住剧痛飞速地走着,到最后耳畔只有自己急促而厚重地喘气声。
夜,一点一点的浓重,月光笼罩下的山林如冬日般银装素裹,透着神秘的静谧,百里竹矫健的身影敏捷地穿梭,伴随着几声夜狼的嚎叫,他追到了一处池塘边,平静的水面倒映着月光皎洁的倩影,反射着银色的光圈。他手里紧握的弯刀滴着黏稠的鲜血,滴在平静的水面上,激起一圈一圈的波纹,他眯着布满杀气的双眼谨慎地看着水面的每一处角落,确定无异后才快速离开这里。
良久之后,师孟小心地从水里面冒了出来,她几近贪婪地呼吸着新鲜空气,头上不停地滴下水来,她胡乱地擦了好几遍才拖着沉重的身体爬上来。上岸后,她脚下的疼痛立马牵制住她,她咬牙忍着,按着模糊的记忆从原路摸回去。
她心惊胆战地一边走一边四处查看,生怕百里竹会突然出现在眼前。在跌跌撞撞失去方向感而走了许久后,她借着月光看见了徐茂躺在远处的草地上。她不敢出声,只能快步奔了过去。
“徐叔。”师孟看着徐茂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她丢下背篓,慌忙将他扶起来,伸手用力掐着他的人中。
“咳”的一声,徐茂整个身体一抽,猛地睁开眼睛来,却从嘴里冒出大量的血来,他虚弱而绝望地去看自己的肚子,因为他感觉下身空空落落的,肚子上除了血。。。
师孟哽咽着喉咙看去,却被徐茂一把捂住眼旁,“别看……别看……”
“徐叔……”师孟万念俱灰地哭泣着,抱着他不知所措。
徐茂的脸上露出无比慈爱的目光,残喘着余力道:“本就活不了多久了,能保你安全,我也算为我们犯下的罪孽偿债,师孟……”他突然咬牙拼尽了最后的力气起了起身,盯着她一字一句地道:“你听我说,回虎城里面的人都服了药,制药的人在燕塞城外以东的和风村里,他叫老畋,贺云扬的部队就在不远处,你快去,快去告诉他,还有,你大哥被关在槐阴皇宫的地下囚牢,一间,一间刻着伏火的……”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气息越来越微弱,他感觉自己的心跳声越来越慢,越来越慢,慢到连自己都感受不到。
师孟看着他的瞳孔渐渐扩张,手无力地垂下,不禁低头痛哭了起来,拼命压抑的悲伤让大脑撕裂般疼痛,可身后传来的异动让她立即如惊弓之鸟般回过身去,而她看到眼前的这个东西后,一丝丝凉意从脚底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