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简直是大逆不道!”鱼中谋气得胸口如绞,可他这个女儿已经着了魔,完全不顾他的身体,转身就走。
“你站住。”一直没有说话的鱼师孟突然开口,缓缓起身,目光平静地看向鱼可漪,一字一句地道:“他未娶,我未嫁,当是良媒,亦非一厢情愿,有何不可?”
鱼可漪站在门口处,听到此话,顿时握紧了双拳,浑身发抖。
师孟继续说道:“以后不论我是进王府或是将军府,都能给鱼氏一族带来无上荣耀,那你呢?你又有何作用?无非就是府里娇蛮横无理大小姐,到了那个时候你觉得你的死有多大用处?不过就是为你哭上一遭罢了,所谓亲者痛仇者快,你死了也不能阻碍我,反倒是白发人送黑发人,你就算死了也只会落得一个不孝的名头,我说的可有一句错?”
这一番攻势凌厉之话,说的寒意彻骨,直刺人心,绝情冷血,可却是最有效的,这些鱼中谋和鱼孝凡都懂,所以父子俩也只能是冷着脸默同。
“我恨你们!”鱼可漪撕心裂肺地朝他们大吼了一声,伤心欲绝地哭着跑了。
师孟闭眼垂了垂头,这大概是她这辈子说的最狠心的话了。
鱼孝凡叹了一口气,转身走向师孟,抬了她的双手看了几眼,担心地道:“这几天小心些,别碰着水了,我会让人加强对这边的巡视。”
师孟道:“罢了,她不会再做出冲动之事来的。”
“还好没有出事,否则我……”鱼孝凡说到这便没有说下去了,愧疚之意爬满了眉头。
师孟微微摇头,“很晚了,父亲和大哥早些回去歇着吧。”
鱼中谋对邬孝道:“你不必当值了,日夜守着三小姐便是。”
他这话,等同于把邬孝给了师孟做贴身侍卫。
邬孝点头道:“是。”
长夜漫漫,无心睡眠,府中人各怀心事。
今夜过后,鱼可漪似乎是变了一个人,从前的俏皮活泼完全没了踪影,只剩下一张精致面容和她眼中水遮迷雾般的幽怨,隐约似火海深渊,令人彷然不安。
“小姐?”玉秋再次喊了一声,并抬手推了推。
师孟从思绪中回过神来,望着玉秋道:“怎么了?”
玉秋见她说话,不由的松了一口气,“小姐想什么呢?奴婢叫了好几声。”
“昨晚没睡好。”师孟略显憔悴地抬手捋了捋耳后的发丝,她只是在想那日在假山鱼可漪和她说的话,鱼可漪说“用不了多久,我就能做你的主了”。她不知道这话是什么意思,只是心里总有些不安。
玉秋道:“可是做噩梦了?”
师孟摇摇头,才感觉到马车已经停稳了,“到了吗?”
玉秋点点头道:“便是到了,可喊小姐不应。”
师孟有些歉意地对她一笑,怪只怪她想事情太入神了。
玉秋笑道:“奴婢可不急,怕是祁公子等急了要跳脚呢。”
师孟微微一笑,起身刚下马车就见祁从第一楼的门前冲了过来,一把抓起她的手,“你这什么破马车……”
没等他说完师孟便吃痛地抽回了自己的手,一旁的玉秋急道:“祁公子,小姐手上有伤呢!”
祁这才注意到她双手手心缠着纱布,急忙抓起她的手腕道:“怎么回事?这是哪里弄的?我才多少天没见你你就又受伤了。”
“好了,手才刚好又被你弄伤了。”师孟不在意地笑着道,起初伤口超过了愈合时间她便起了疑心,发现伤口不对劲后她才知道那刀上是涂了药的。
祁眉头一皱,撇着嘴看着她的手,像个小孩似的心疼地吹了几口气。
“没事了。”师孟下意识地抽回自己的手,因为她感觉到了一丝微妙的变化,“你约我来难道是要请我喝酒吗?”
祁立马直起腰板道:“第一楼出了新菜品,我可是头位,这不将你喊来了,走。”语罢,他刚想去拉她的手,忽而想起她手上有伤,不禁傻傻地笑了几声,紧握了拳头不让它乱动。
师孟低眉一笑,跟着他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