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话,瞬间将师孟的注意拉了回来,抬头问道:“是西锦起了战事?”
“自从西锦国战神贺云扬叛出失踪之后,现如今就连一个芝麻小国也敢率兵攻打西锦的城池,光靠一个养尊处优的勖王李彦歆能顶什么用?那令各国闻之畏惧的军队,没了贺云扬这头雄狮,就如同一盘散沙,几乎大小战事不休啊。不过这跟我们槐阴都没关系,因为我们刚刚才跟西锦签了十年休战协议。”客栈老板提起当今时局,滔滔不绝地述说。
师孟试探道:“打仗不都是靠士兵吗?我听说西锦黔、蔚泉两军向来作战勇猛,怎么会成了散沙呢?”
客栈老板不禁轻笑,“再勇猛,心不齐,又有什么用?我听说当中许多位高又颇有谋略的将官,全都跟着贺云扬一道叛出,那西锦皇帝为此还杀了一大批有异心之人,他们光有那荣耀的番号,却不得重用。”
师孟道:“您是听谁说的?”
“都是听这儿落脚的各路江湖客和商人谈资而来,闲来无事嘛。”客栈老板说完,就听有人喊酒,他也不再多说,转身拿了一坛酒送去。
听完他说的话,师孟心中的疑虑终于有了答案,她一直没有想明白李崇明为何突然要对付三哥,原来是不顾民心和槐阴签了休战协议,李崇明心里很清楚,一旦三哥出事,对西锦威胁最大的就是槐阴,就是这个曾经弱小到几乎灭国的部落国家。她心中不禁冷笑一声,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李崇明自以为除去了最大的威胁,殊知槐阴王才是真正的恶魔,十年休战协议?恐怕也只是槐阴王借刀杀人的借口罢了。
“鱼姐姐。”千回的声音突然传来,师孟回身便见他从楼梯下来,便走过去道:“你怎么下来了?祁呢?”
千回道:“他睡着了,睡得可沉了。”
师孟一笑,余光却瞥见一抹熟悉的身影,心底随之一颤,放佛心跳漏了一拍,继而飞快跳动。她回头望向大门处,却只看见人来人往的陌生身影,她合了合眼帘,视线又变得模糊起来,以为自己是出现了幻觉。
千回没有发觉她的异常,想到明天就要离开,他高兴地拉着她上了楼梯。
回到房间后,祁果然在熟睡中,师孟走过去看了一眼,见他睡得沉稳,便跪坐在床边,抬手探他的脉象,未得感应后,指腹加重了力道,才觉脉象跳动。静心沉思了一番,她俯身抬手轻细地按摸他后脑勺,只一会便摸到他脑后的一块硬肿,而且不止一块。
“嗯?”祁这时哼了一声,微微睁开眼来看着她,待见到一张温暖而柔美的面容时,嘴角一笑,又沉沉睡去。
师孟不禁一笑,扯了袖口擦掉他嘴角残留的食物碎末,看他这个伤的硬肿程度,应该有半年以上,看来是当时坠下山崖后造成的。
千回这时跟过来,低声道:“鱼姐姐,他方才与我说话了。”
“他说什么了?”师孟感到一丝诧异。
千回道:“我问他是怎么到这儿来的,他说好多人追他,他走到哪里都有人追他。”
师孟道:“是什么人?”
千回摇头,“他不愿意说了。”
师孟眉头微蹙,追他的人除了李崇明之外,不会有其他人,可是李崇明为何要大费周章地追杀祁,这根本没有必要。
“还有这个很奇怪。”千回想起了一件事,弯腰小心地拉开祁后背的衣服,“姐姐看看。”
师孟看过去,见他后腰上有一条六公分的伤疤,看愈合的伤口,应该是用针线缝过。
千回道:“他身上有不少的伤疤,但惟独这条,好像缝合过。”
师孟仔细的对比了其他伤疤,看这愈合程度,应该是同一时间受的,她心下觉得不妙,抬手触摸那块肌肤,细摸之下,惊觉里面有东西,难道这会跟他一直被追杀有关吗?
“怎么了?”千回问道。
师孟眉头微蹙,抬手替他盖好被子,道:“千回,西锦的军队在燕塞国外,你去打听一下,随军的主帅是谁。”
“好。”千回点点头,转身离开。
师孟起身坐在床沿上,神色凝重地望着沉睡的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