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动手吧,机不可失啊!”
有大臣催促道。
慕雪凰却没有理会,而是径直起身,朝宁远舟二人走去。
身后的禁军统领想跟上,被她抬手按住了胳膊:“都在这等着。”
眼看慕雪凰离只剩几步远,洛清婉忽然抬手,一把油纸伞“唰”地张开。
伞骨却在瞬间变了形,露出藏在里面的剑刃,剑尖稳稳指向慕雪凰的咽喉。
“叫你的人退远些。”
她声音冷得像冰:“凉亭周围百步,不许有半个兵卒。”
一旁的禁军统领不退:“陛下,这怎么行?万一他们有诈……”
“退下。”
禁军统领咬了咬牙,还是挥手示意队伍后撤。
顿时原本围得水泄不通的凉亭周围,转眼就空出了一片空地。
洛清婉这才收了伞剑,确定真的安全了之后,这才退到宁远舟身后。
三人进入了凉亭里。
面对面而坐。
“陛下可知。”
宁远舟率先开口:“您脚下的土地,看着太平,底下却早被蛀空了……”
他目光看向远处的观礼棚,那里的大臣们正偷偷往这边观望。
“去年淮南大旱,朝廷发的赈灾粮,到百姓手里只剩三成,剩下的全被州官扣了;
上个月江南漕运,押船的官兵逼着商户多交三成‘护航费’,有商户不肯,船直接沉在了江里——这些事,陛下在宫里怕是没听过吧?”
“……”
宁远舟一一说出来。
慕雪凰指尖在石桌上划着,没接话。
其实这些传闻,她听过。
只是那些奏报被压在一堆公文底下。
她看到时,只来得及把那几个州官革了职。
却没想过这不是个案,而是藏在“太平”底下的脓疮。
宁远舟继续道:“我要的不多。”
他看向慕雪凰的眼神亮得惊人:“一是重查各地赈灾粮案,把贪墨的官员全查出来,抄家的财物补发给百姓;二是改漕运的规矩,让地方官不得插手漕运,由商户自己组建船队;三是减免西北三年的赋税,那里刚遭了兵灾,百姓得喘口气。”
“这三件事若能做成,流沙可以解散,我宁远舟也能给陛下当个普通百姓,不再行反贼之事。”
宁远舟说出了自己的要求,可慕雪凰却是一点反应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