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派小说网

北派小说网>高尔基三部曲为哪三部 > 我的大学(第9页)

我的大学(第9页)

我听他们谈到了人民,我也纳闷自己的观点怎么和他们的截然不一样呢?

他们的观点是:人民是真、善、美的化身,是一个神圣的群体,是高尚品德的起源地。我怎么从来没见过这样人民呢?我见的有木匠、装卸工、水泥匠,我还见过雅科夫、奥西甫、格里戈里。

我说的是现实之中真实存在的人,而他们说的是抽象的人的整体。他们把人民看得高尚,并且乐意把人民的意志作为自己的意志。然而我认为真正的美德的拥有者是他们,在他们身上才真正体现着博热爱、自由的美好品德。

这样博热爱精神是我过去所没有见到过的,但是现在,他们的每一句话,甚至每一个眼神里都传递着博热爱的光辉。

这段时间,我的思想发生了巨大变化,人民伟大、神圣的理论像春雨般滋润着我的心田,那些描写农村朴素生活的现实主义文学作品给了我新的启发。

我认为只有对人类充满了最炽热的热爱,才会激发出人追求生活价值的力量,从那以后我再不是只考虑自己,而是开始为别人着想了。

听安德烈说,他开杂货铺赚的钱,都用来资助这些有“人民利益是最高利益”思想的人们了。他跟一个虔诚的助祭侍奉大主教做弥撒一般,在这些人群之中来回转悠,不时地为他们的聪明机智而兴高采烈。他时常忘我土地带笑容将残手插入怀之中,另一只手捋一捋软软的胡须对我说:

“您听!多么好啊!”

这群人之中有一个叫拉夫罗夫的兽医,他的声音跟鹦鹉叫一般。他独树一帜地发表与大学生们背道而驰的言论,每当这样时候,杰连科夫就不满地把双眼往下一垂,嘀嘀咕咕道:

“瞎捣乱!”

安德烈和我一般看好这些大学生,然而大学生对待他却像老爷使唤奴仆或酒店的小二一般没有礼貌,他并没有感受到这一点。客人们慢慢散去,他时常留宿我,我们以地为席铺一块毛毯睡在地上。

夜里在神像前那盏光亮的灯下,我们畅所欲言、滔滔不绝。他带着教徒所特有的虔诚与愉悦告知我:

“以后能培养出百八十号他们这类出类拔萃的人才,占据国家的各个重要位置,世界会大变样的!”

安德烈长我十来岁,看的出来他对红发姑娘娜斯佳有意思,在人前他故意对她满不在乎,甚至和她说话冷言冷语,热爱慕的眼光倒是时每时每刻刻追随着她的身影。当只剩下下他俩在一块时,他就乖乖听话,惟命是从,露出恳求谅解的笑容,一只手还不忘记捋着稀软的胡须。

秋天来了,我一定要得找一个固定“职业”了。我沉迷于眼前所发生的新鲜事,干的活儿越来越少,差不多是靠别人养活,这样的面包吃起来是困难的。我为自己找了一个差事——到瓦西里·谢苗诺夫面包坊打工。

这段时期的生活是艰辛的,也是很有价值的,在我以后写的短篇小说:《老板》《科诺瓦洛夫》《二十六个和一个》等之中,曾经描绘过这段生活。

肉体的痛苦是肤浅的,只有精神的痛苦才是真正的痛苦。

自从进了那家面包作坊的地下室后,我就和过去每天都见面聊天的人失去联系了,似乎我和他们之间竖起了一道高墙。没人来看我,我也由于每天十四个小时的工作,没有空闲到安德烈那儿去。遇到假日我就睡觉或是和作坊里的工人们闹着玩。

起初,有些同伴就把我当作开心丸,还有一个跟小孩儿一般,就热爱听有意思的故事。谁知道我竟给他们瞎扯些什么呀,总而言之,效果不错,居然引起他们对某种不很明确,但轻松、美好生活的憧憬。

许许多多时候,我的故事很出色,他们或悲或怨或恨的情绪暴露无遗,我也为自个儿开心,自豪地认为我在做群众的思想工作,我在教育人民呢。

有时候我也会感到无能为力,我觉得自己这么弱小,这么愚笨,有时连基本的生活常识都不清楚。每当这个时候,我就感觉自己似乎被遗弃在一个暗无天日的地洞里,地洞里的人跟大虫子一般蠕动,他们不敢正视现实,成天钻酒馆逛妓院,到妓女冰冷的怀抱之中寻求慰藉。

每月月底领工资时,他们必去逛妓院,在这个美妙日子到来的头一个星期里,他们就开始胡思乱想了。等嫖宿回来,他们要过很久才会从那份甜蜜之中醒来。他们不知羞耻地炫耀自个儿的**功夫,以及怎样地**妓女。谈到妓女,他们一脸的轻视,甚至吐唾沫以示“清高”。

不知为何,当我听到他们这样谈论时,心之中很是难过难过。我就像看到烟花柳巷里一个卢布一晚上的妓女,我的同伴们迫不及待的丑陋姿态,尽管可耻但还能够理解,然而其之中一些人的肆无忌惮、好色放纵,着实让人发指。当然,这里并不排除他们故意炫耀以满足自己的虚荣心。

对于性我有些害怕又感到好奇,所以就这样事对比敏感,我还没有品尝过女人的滋味儿,为此我感到不开心:不管是妓女还是同伴都不止一次地嘲笑我。没多久,他们再去逛妓院,就不带我了,他们直接就说:

“干嘛不让我去?”

“和你在一块儿不舒服!”

我记住了这句话,认为肯定话之中有话,可我也搞不清楚。

“你瞧瞧你!跟你说别去了!你去让人扫兴……”

只有阿尔及姆带着冷笑直言地说:

“你像个神父,又像个不通情理的老爸!”

开始妓女们还笑话我放不开手脚,以后就气愤了:

“你是不是嫌弃我们呀?”

那个漂亮丰满的四十岁的波兰“姑娘”捷列扎·博鲁塔,是这里的“妈妈”,她用家狗一般温柔的眼神望了我一下,说:

“我说姑娘们,别逗他了!他肯定是有情人了,是不是?这样健壮的小伙子,肯定给情人迷住了,我保证!”

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