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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一章 迟来的正义（第2页）

不是演戏，不是伪装，是那种对未知的刑罚和牢狱之灾，发自内心的恐惧。

她突然挣脱了公安的手，噗通一声，朝着谭雨桐的方向跪了下来。

“雨桐姐！我错了！”

她涕泪横流，额头一下一下地往冰冷的水泥地上磕。

“我真的错了！我不该鬼迷心窍！我不该嫉妒你！更不该去害清清！”

“我不是人！我猪狗不如！”

“我求求你，你饶了我这一次吧！你看在未楠还那么小的份上，你跟公安同志求求情，放我一马吧！”

“我给你磕头了！我给你做牛做马都行！”

凄厉的哭求声，在空旷的公安局大厅里回**。

所有人都看着谭雨桐，等着她的回答。

谭雨桐就那么站着，居高临下地看着匍匐在地上，狼狈得像条狗一样的女人。

她没有说话，只是转过头，看向了陆彦成。

陆彦成也正看着她。

他没有给她任何建议，只是用行动告诉她：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在。

谭雨桐收回视线，重新落回赵满婷身上，她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大厅。

“现在知道错了？”

她慢慢蹲下身，与赵满婷平视。

“晚了。”

她整个人都瘫了下去，被两个公安同志架着，嘴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呜咽，再也喊不出一个字。

铁门被重新锁上，那张扭曲的脸，连同她所有的算计和疯狂，都被关在了另一个世界里。

走廊里，只剩下沈昭寒一个人。

他像一尊被抽空了灵魂的雕像，僵硬地站着，听着那哭喊声越来越远，直至消失。

谭雨桐没有再看他一眼。

她转身，陆彦成很自然地伸出手，她也毫不犹豫地把自己的手放了上去。他的手掌宽大、干燥，带着让人心安的温度。

两个人就这么牵着手，走出了公安局的大门。

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谭雨桐眯了眯眼，感觉像是过了一辈子。

身后那扇大门缓缓关上，也彻底关上了她和沈昭寒的过去。

回到家属院，一切好像都恢复了平静。

可有些伤害，看不见，摸不着，却已经刻进了骨子里。

清清不说话了。

从医院回来后，她就像一只受惊的兔子，整天整天地缩在谭雨桐怀里，或者躲在房间的角落，谁叫也不应。

她不敢一个人待着，谭雨桐去上个厕所，她都要扒着门框，睁着一双大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生怕妈妈会凭空消失。

白天还好，一到晚上，噩梦就来了。

小小的身体在睡梦中不停地抽搐，嘴里发出细碎的哭声，然后猛地惊醒，尖叫着坐起来，浑身都是冷汗。

她不喊“坏阿姨”，也不说自己怕什么，就只是睁着空洞的眼睛，死死地抱着谭雨桐，哭得撕心裂肺。

谭雨桐的心，就跟着那哭声，一刀一刀地被凌迟。

她抱着女儿，一遍遍地拍着她的背，嘴里干涩地哄着，可自己眼里的泪水，却怎么也止不住。

陆彦成什么都没说，只是端来一杯温水，换掉被冷汗浸湿的毛巾，然后就搬了张椅子，在床边坐下。

他不说一句安慰的话，也不劝她，就那么安静地守着。

黑暗里，他沉默的轮廓像一座山，无声地替她们母女俩，挡住了所有的风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