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担心?”
谭雨桐的心事被戳破,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嗯”了一声。
陆彦成没说话,车里的沉默让谭雨桐心里更没底了。
直到车子拐进家属院,在楼下停稳,他熄了火,才转过身来,正对着她。
他的眼神很深,也很静,像一口能把人所有慌乱都吸进去的井。
谭雨桐一震,下意识地把怀里的女儿搂得更紧了。
“他没那个资格。”
陆彦成的声音很平,却像一颗钉子,砸进了车里沉闷的空气里。
“也没那个胆子。”
他顿了顿,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睡得不安稳的孩子。
“今天的事,她自己处理得很好。东西收下了,也放下了。你得信她,她比你以为的,要懂事。”
“我们能做的,不是把她藏起来,假装那个人不存在。是得让她自己学会怎么去面对。”
谭雨桐看着他,这个男人,总能三言两语,就把她心里那些绕成一团的线头给理顺了。
她没出声,只是低头,轻轻拍着清清的背。
一只手伸了过来,盖在她放在女儿背上的手。
掌心干燥,力道不重,却很稳。
家里的盐吃完了。
谭雨桐下午去供销社,刚走到家属院门口那棵老槐树下,一个人影就从树后闪了出来。
沈昭寒。
几天不见,他好像又被抽走了一圈,身上的军装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眼窝都凹了进去。
他看见谭雨桐,脚步很快地迎上来,却又在她面前两步远的地方生生刹住。
那是一种混杂着狼狈和乞求的神情。
“雨桐。”
他的嗓子哑得厉害。
“我……我知道我混蛋,我对不起你们娘俩,我不求你原谅……”
他攥着自己的衣角,眼圈通红。
“我就是想看看清清,就让我远远地看一眼,行吗?”
“雨桐……清清她……她看到那个玩具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