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满婷的丈夫牺牲后,她跟别人好过。许未楠就是那个人的孩子。”谭雨桐把之前从孙嫂那里听来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陆彦成。“沈昭寒被蒙在鼓里,一直以为许未楠是他战友的遗孤,所以才对她们母女百般照顾。”
陆彦成听完,半天没说话。这件事的复杂程度,超出了他的想象。
“那她现在跳出来闹,是想干什么?让所有人都知道她婚内出轨,给烈士戴了绿帽子?”
“她当然不敢。”谭雨桐冷笑一声,“她现在就是一条被逼到绝路的疯狗,逮谁咬谁。她恨我,恨我抢走了沈昭寒,更恨我这篇报道让她彻底失去了靠山。她不好过,也绝不会让我好过。”
她就是要用最恶毒的方式,来毁掉谭雨桐现在拥有的一切。
“这件事,必须让沈昭寒知道。”陆彦成沉声开口。
“他不会信的。”谭雨桐摇了摇头,“在沈昭寒心里,赵满婷是柔弱不能自理的白莲花,我是心机深沉的毒妇。我说的话,他一个字都不会信。”
“那就让他亲眼看到证据。”陆彦成走到桌边,拿起电话,直接拨通了王政委办公室的号码。
“政委,我是陆彦成。麻烦您帮我查个人,赵满婷的亡夫,许卫东烈士生前所在部队的详细信息,还有,他牺牲前最后一次休假的时间。”
挂了电话,陆彦成看着谭雨桐,“交给我。”
谭雨桐心里那股子烦躁和憋闷,被他这三个字稳稳地托住了。
有他在,真好。
第二天,谭雨桐照常去报社上班。
一进办公室,谭雨桐就察觉到不对劲。
好几道视线从各个角落里投过来,黏在她身上,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有同情,也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
主编办公室的门关着,但没关严。
“谭雨桐,你跟沈昭寒,到底是怎么回事?”
主编的声音从门缝里挤出来,压着火。
谭雨桐脚步一顿。
门猛地被拉开,主编把一份文件摔在桌上。
“一大早,军区纪委就来人了。”
他指着那份文件,“实名举报,说你利用职务之便,恶意中伤烈士家属,公报私仇!”
“举报信上写得有鼻子有眼,说你嫉妒沈昭寒照顾烈士遗孀赵满婷,就联合陆彦成,编瞎话打压她们母女,还利用报社的平台,发假新闻,想把赵满婷的名声彻底搞臭!”
谭雨桐气得手都开始发抖。
“他们胡说八道!”
“是不是胡说八道,你得拿出证据!”主编揉着发胀的太阳穴,整个人都透着一股子疲惫。
“现在上头很看重这件事,你那个副科长的提名,暂时压下来了,组织上要对你进行调查。”
谭雨桐昨天还觉着日子总算有了盼头,今天一盆冷水就这么兜头浇了下来,比掉进冰窟窿里还冷。
她走出主编办公室,周围那些嗡嗡的议论声更清晰了。
“我就说嘛,一个寡妇,哪那么容易出头。”
“可不是,听说她跟那个陆营长关系不清不楚的,这篇报道,指不定就是人家帮忙写的。”
“啧啧,这下有好戏看了,烈士家属可不是那么好惹的。”
谭雨桐攥紧了拳头,指甲掐得掌心生疼。
她一言不发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抽出稿纸,拿起笔。
不是写给报社的。
是写给所有人的。
她要让所有人都看看,赵满婷到底是个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