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风刮在脸上,可她感觉不到冷,也感觉不到累。
她冲进医院住院部的大楼,发了疯一样地往儿科病房跑。
“清清!”
她一把推开病房的门,气喘吁吁地扶着门框,眼睛在屋里疯狂地搜索。
“你回来了。”
沉稳温和的声音及时地拉住了她即将崩溃的神经。
陆彦成从病床边站了起来,快步走到她面前,扶住了她摇摇欲坠的身体。
谭雨桐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指甲都快嵌进了他的肉里。
“陆大哥!清清呢?她怎么样了?医生怎么说?严重吗?”
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一连串的问题,问得又急又快。
“别急,别急,有我在这儿呢。”
陆彦成用他那双沉稳有力的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试图安抚她。
“医生已经看过了,是急性肺炎,好在送来得及时,情况已经控制住了。”
“你看,已经打上吊瓶了,烧也开始慢慢退了。”
谭雨桐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
病**,小小的身影蜷缩在那里。
清清的脸蛋,因为发烧,还带着不正常的红晕,小小的眉头紧紧皱着,睡得并不安稳。
她的左手手背上,扎着针,透明的药液,正一滴一滴地,顺着管子,流进她小小的身体里。
看到这一幕,谭雨桐那颗悬到嗓子眼的心,总算是落回了原处。
那股紧绷到极致的恐慌感一退去,排山倒海的疲惫,瞬间将她淹没。
她的腿一软,差点直接跪下去。
陆彦成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
“小心。”
谭雨桐这才站稳,她一步一步,慢慢地挪到病床边。
看着女儿虚弱苍白的小脸,她的眼泪,再也忍不住,大颗大颗地砸了下来。
都是她的错。
是她没用。
是她没有保护好自己的女儿。
在她跟那对狗男女撕扯的时候,她的女儿,正一个人孤零零地躺在这里,发着高烧,打着针。
她伸出手,想要摸摸女儿的脸,手却抖得厉害,半天都不敢落下去。
一只温暖干燥的大手,覆在了她的手上,轻轻地,将她的手,按在了清清的额头上。
“别怕,温度在降了。”
他的手并没有立刻拿开,就那么隔着她的手背,传递着支撑。
谭雨桐的眼泪流得更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