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七章孩子的质问与决定
听见开门的动静,那个影子猛地一颤,哭声也停了,整个人往墙角缩得更紧。
沈昭寒的脚步钉在了原地。
他慢慢走过去,蹲下身,喉咙干得厉害,发出的声音又哑又涩。
“未楠……”
小女孩的肩膀抖得更厉害了,却还是不敢抬头。“未楠,别怕,是沈叔叔。”
许未楠看着他,又看了看他身后的谭雨桐和陆彦成,小嘴巴一扁,哭得更厉害了。
“我妈妈不要我了……她说都是我的错……”
“不是你的错。”沈昭寒伸手,想摸摸她的头,又收了回来。
他站起身,环顾着这个家徒四壁、充满绝望气息的屋子,胸口堵得厉害。
“我不能再让你跟着她了。”他像是对自己说,也像是对谭雨桐和陆彦成说。
他走到许未楠面前,认真地看着她。
“未楠,你妈妈病了,病得很严重。叔叔不能再让她伤害你了。叔叔现在就报警,让警察叔叔来帮你,好不好?”
报警。
这两个字让许未楠的哭声停住了。
她抬起那张挂满泪痕的小脸,却没有看沈昭寒,而是直直地看向了谭雨桐。
这个一直安静地站在门口,没有说话的阿姨,身上有种让她想靠近的温暖。
她的小手攥紧了衣角,用带着浓重鼻音的声音,问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愣住的问题。
“阿姨,如果……如果警察叔叔把我妈妈带走了……”
“你会当我的新妈妈吗?”
整个房间,瞬间死一样的寂静。
谭雨桐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
她看着那双充满期盼和恐惧的眼睛,那是一个孩子在溺水时,拼命抓住的最后一根稻草。
她多想点头,多想把这个可怜的孩子抱进怀里。
可她不能。
她有清清了,她给不了这个孩子一份完整的母爱,那对许未楠来说,是另一种残忍。
谭雨桐慢慢地,慢慢地摇了摇头。
“对不起,未楠。”
她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敲碎了小女孩最后的希望。
“我不能当你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