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那都过去了。
这辈子,她不会再让女儿受那种委屈。
到了公布结果那天,谭雨桐特意起了个大早,跑去军区门口的报刊亭,买了一份最新的新民晚报。
报纸还带着油墨的香气,她走在路上,心都快跳出嗓子眼了。
她小心翼翼地把报纸展开,翻到副刊那一版,目光从上到下,急切地寻找着。
“全国小学生新苗杯作文大赛获奖名单”。
她的视线,直接落在了金奖那一栏。
获奖者:许未楠。
谭雨桐的脑子,嗡的一声。
她以为自己看错了,又揉了揉眼睛,凑近了仔仔细细地看。
白纸黑字,清清楚楚,就是许未楠。
怎么会是她?
清清一整个早上都坐立不安,看见谭雨桐回来,立刻就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满眼期待地看着她。
“妈妈,报纸上怎么说?”
谭雨桐看着女儿那张写满期盼的小脸,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清清多聪明,一看她的脸色,就什么都明白了。
那双亮晶晶的眼睛,一下子就黯了下去,嘴巴一瘪,眼泪吧嗒吧嗒地就掉了下来。
她没哭出声,就那么趴在桌子上,小小的肩膀一抽一抽的,看得人心都碎了。
“清清不哭,一次比赛而已,拿不到奖没关系的。”谭雨桐抱着女儿,心疼得厉害。
“妈妈,我是不是很笨?”清清抬起头,满是泪痕的小脸上,全是委屈和自我怀疑,“我是不是写得不好?”
谭雨桐刚想开口安慰,陆彦成从外头走了进来。
他显然也听说了结果,一进门就看见了趴在桌上哭的清清。
他走过去,把桌上那份报纸拿了起来,目光落在许未楠那篇获奖作文上。
那篇文章的题目叫我的妈妈。
陆彦成一目十行地扫下去,眉头却越拧越紧。
他把报纸翻过来,又看了一遍。
“这不像是一个六岁的孩子写的。”他忽然开口,嗓音沉沉的。
谭雨桐一愣。
陆彦成的手指,点在报纸上的一行字上。
“你看这句,她用柔弱的肩膀,为我撑起了一片没有风雨的天空。”他抬起头,看着谭雨桐,“一个六岁的孩子,会用撑起和没有风雨的天空这种词吗?”
经陆彦成这么一提醒,谭雨桐的脑子也跟着清明起来。
她自己就是写东西的,最清楚一个人的行文习惯和用词,是骗不了人的。
谭雨桐又仔细看了看,那篇所谓的获奖作文,辞藻华丽,句式工整,处处都透着一股子成年人刻意雕琢的痕迹。
谭雨桐又仔细看了看,那篇所谓的获奖作文,辞藻华丽,句式工整,处处都透着一股子成年人刻意雕琢的痕迹。
一个六岁的孩子,哪怕再有天赋,写出来的东西也该是充满童趣和想象力的,而不是像这样,像一篇提前写好了,等着上台念的发言稿。
这根本就不是作文,这是在作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