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脆响,把清清都吓了一跳。
小丫头嘴边还沾着饭粒,手里那块肉悬在半空,忘了往嘴里塞。
陆彦成放下了筷子,“怎么了?”
他的嗓音很沉,直直钻进谭雨桐的耳朵里,可谭雨桐什么都听不见了。
耳朵里嗡嗡作响,脑子里只剩下一个日期,在反复地冲撞。
下个月十五号。
就是这个日子。
那天早上,沈昭寒摔门出去的时候,嘴里骂骂咧咧,全是对演练准备工作的抱怨。
到了下午,整个大院就塌了天。
演练现场出了大事。
设备爆炸。
一个年轻的技术员,当场就没了命。
还有三个人,重伤。
她不知道死伤的都是谁,上辈子的她,只是个普通的家属,连去现场的资格都没有。
她只知道,沈昭寒作为总指挥,虽然没受伤,却也背上了这口洗不清的黑锅。
他的前途,他所有的骄傲,都在那场爆炸里,被炸得粉碎。
从那以后,他整个人就垮了,家里的气氛也降到了冰点,最后那几年的日子,简直像是在地狱里熬。
她以为,她带着清清逃离了沈昭寒,就能逃开那场噩耗。
可现在,演练还是来了。
那把悬在头顶的刀,并没有因为她的重生就消失,它只是换了个方向,依旧要落下来。
这一次,陆彦成是负责人之一。
一想到这个,谭雨桐连呼吸都觉得疼。
“我没事,”她弯腰去捡筷子,手指却抖得不听使唤,好几次都没能捏住那两根细细的竹棍。
最后还是陆彦成伸过手,替她捡了起来。
他的手指碰到了她的。
“你的手怎么这么凉?”他眉头拧得更紧了。
谭雨桐猛地抽回手,她抬起头,看着陆彦成,那张总是很镇定的脸上,此刻也带了些担忧。
她不能让他去。
这个念头,疯狂地在她脑子里叫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