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虐待罪
“我叫陆彦成,驻地部队的。”
陆彦成沉着嗓子开口,语气里的分量压得走廊都安静了几分。
“谭雨桐同志的人品,我拿我的军装担保。这里面肯定有鬼,希望公安同志能把事情查个水落石出。”
他宽厚的背脊,像一座山,严丝合缝地挡在她身前。
谭雨桐的喉咙发紧,酸涩感直冲鼻腔。
她不能把他拖下水。
绝对不能。
她从陆彦成身后探出身,绕开了他。
“我配合调查。”
审讯室的桌子是铁的,她的手放在上面,凉意顺着指尖一直钻进骨头缝里。
对面的人把一份文件摔在桌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说说吧,你家里搜出来的那些花生糖,花生酱,都是怎么回事?”
“我不知道……”
“不知道?”对面的人哼了一声,“东西在你家床头柜,你说你不知道?”
谭雨桐张了张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另一个公安敲了敲桌子,把一张照片推到她面前。
“这根藤条,总认识吧?我们问过邻居了,不止一次听见你家有打骂声。”
“那是沈昭寒的,是他拿回来说要吓唬孩子……”
“我们没问沈昭寒。我就问你,你用没用过这东西打谭清清?”
审讯员打断她的话,把一份报告推到她面前,“这是医院给孩子做的体检报告,你看看。孩子的背上和腿上,有多处陈旧性的红色痕迹,法医鉴定,是条状物抽打留下的。”
谭雨桐拿起那张纸,手抖得不成样子。
红痕?清清身上怎么会有红痕?
她猛地想起来,清清皮肤嫩,夏天被蚊子咬了,或者自己不小心在哪儿磕了碰了,都会留下一道道红印子,过几天就消了。
可这些,在法医的报告面前,都成了她虐待女儿的铁证。
她百口莫辩。
沈昭寒在门外,透过那扇小小的玻璃窗,看着里头那个失魂落魄的女人,又看看手里那份体检报告。
他的心乱成一团。
愤怒,不可置信,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解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