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厂里待不下去了。”她抽噎着,“她们都欺负我,说我是坏人,说我挑拨你和雨桐姐的关系,我没有,我真的没有……”
沈昭寒刚在训练场上发了一通火,正心烦意乱,看见她这副样子,眉头拧得更紧了。
“行了,别哭了。”
他语气生硬,却还是从兜里掏了张手帕递过去。
赵满婷接过手帕,没擦眼泪,反而哭得更厉害了。
“我知道雨桐姐还在生我的气,她现在是质检员,是领导,我以后在厂里,哪还有好日子过啊,我这命怎么就这么苦啊!未楠她爸走得早,现在就剩我们孤儿寡母,到哪儿都让人欺负……”
她哭着哭着,话锋一转,提到了快到的儿童节。
“再过两天就是儿童节了,学校里要搞活动,让家长都去。可我去有什么用呢?人家孩子都有爸爸陪着,就我们家未楠,只能眼巴巴地看着……”
她抬起泪眼,怯生生地望着沈昭寒。
“昭寒,我不是想给你添麻烦,我就是心疼未楠。她总问我,她爸爸去哪儿了,为什么别的小朋友都有爸爸,她没有……”
这番话,每一个字都精准地踩在了沈昭寒的软肋上。
对牺牲战友的愧疚,对这对孤儿寡母的责任,一下子全都涌了上来。
他烦躁地在屋里走了两步,最后停下来,沉声开口:“行了,我知道了。儿童节那天,我陪你们去。”
晚上回到家,谭雨桐正在灯下给清清缝一个新沙包。
清清早就盼着儿童节了,学校说那天有亲子游戏,赢了还有奖品。
沈昭寒在门口换了鞋,看都没看她们母女一眼,径直往屋里走,扔下一句硬邦邦的话。
“儿童节那天我有点事,部队要开会,去不了了。”
谭雨桐缝线的针尖顿了一下,随即又若无其事地穿针引线。
开会?这
借口,真是十年如一日地没新意。
她心里冷笑一声,连戳穿他的力气都懒得花了。
这个婚,等过了儿童节,一天都不能再拖!
她没什么反应,可旁边的清清却听见了。
小丫头刚刚还兴高采烈的脸,一下子就垮了下来,嘴巴一瘪,眼看着就要哭。
“爸爸,你不是答应我的吗?”
沈昭寒脚步一顿,却没有回头。
“下次吧。”
门被带上,那三个字还在屋里回**。
怀里的小身子一抖,清清再也憋不住,哇的一声,把脸埋进谭雨桐的胸口,哭声闷闷的,带着压抑的委屈。
谭雨桐手里纳沙包的针停在半空,她一下一下地拍着女儿的背,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也不晓得过了多久,门口传来敲门声。
谭雨桐给清清擦了擦脸,才起身去开门。
陆彦成站在门外,手里拎着两本崭新的连环画。
他一进来,就看见了坐在小板凳上,耷拉着脑袋一声不吭的清清。
“这是谁惹我们家小英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