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二章治愈的旅程
这样的日子过了好几天,清清的情况没有半点好转。
院子里的小伙伴来找她玩,她躲在门后,小手死死地抓着门框,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张嫂给她拿来她最爱吃的麦芽糖,她看都不看一眼,只是把脸更深地埋进谭雨桐的怀里。
谭雨桐急得嘴上都起了燎泡。
这天晚上,她又一次把从噩梦中惊醒的清清哄睡着,自己却再也睡不着了。她坐在床边,看着女儿苍白的小脸,眼泪无声地往下掉。
一直守在外屋的陆彦成推门走了进来。
他走到她身边,递过来一方干净的手帕。
“这样下去不行。”他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沉稳。
谭雨桐接过手帕,胡乱地擦了擦脸,声音沙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她不说话,也不理人,我……”
“明天,我们带她出去走走。”陆彦成打断了她的话。
谭雨桐犹豫了。
“外面人多,我怕她会更……”
陆彦成没说话,只是站在敞开的门边,一只手牵着清清。
他没有催促,也没有反驳,就那么安静地等着。
那是一种沉默的支撑。
谭雨桐深吸一口气,跟了上去。
吉普车没有开往市中心,而是停在了一条栽满梧桐的老街上。
陆彦成先下了车,绕过来拉开后座的车门,朝里面伸出手。
清清的小手迟疑地搭了上去。
三个人慢慢地走着,步子很慢,迁就着孩子不安的节奏。
街边的供销社门口,一个穿着的确良衬衫的女售货员正在码货,看见他们,嗓门洪亮地就喊开了。
“哟,陆营长!带媳妇孩子出来逛啊?”
谭雨桐的脸颊有些发烫。
那女售货员的注意力很快就落在了清清身上,嗓门更大了,笑得一脸热情。
“哎哟,这小姑娘长得可真俊,你瞧瞧这大眼睛,水灵灵的!”
她说着,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转身从柜台上的玻璃糖罐里抓了一颗五颜六色的水果糖,热情地递了过来。
“来,丫头,阿姨给糖吃!”
清清的身体猛地一缩,整个人都躲到了陆彦成的腿后,小手死死地抓着他笔挺的军裤裤腿。
但她没有哭。
过了一会儿,一个扎着小辫的脑袋,从陆彦成的腿边,小心翼翼地探出来半个,那双大眼睛里,带着怯生生的好奇,看着那个笑眯眯的阿姨,还有她手里的糖。
谭雨桐一直屏着的那口气,在这一刻,才敢轻轻地吐出来。
心口那块被石头压着的地方,好像松动了一丝。
再往前走,路边有个修鞋的老师傅,戴着老花镜,正“梆梆梆”地低头敲着鞋底。
陆彦成主动跟他打了声招呼。
“王叔,忙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