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月儿目光黏在司马身上,痛的太深,反而沉静异常。
“冷月儿!”莫语大喝,几点寒光被老猫的烟袋锅截下:“你打算弃司马于不顾吗?”
“我知道”蓝一珊不动:“所以我没打算弄死他,只用他来试蛊,你可以袖手旁观,不过,我要你明白,无情蛊只有相思蛊可解,”
冷月儿不语,等待下文。
“连环蛊?”莫语语颤,跌坐地上,颠簸的司马呻吟不止。
“所以,莫语你弄走了他也没用,你解不了他的蛊毒。”蓝一珊只看着冷月儿,一语点到冷月儿的死穴。
冷月儿面若死灰。故技重施是不行了,冷月儿不怀疑蓝一珊的制蛊天分。
“稳住!”老猫低语。
冷月儿直盯住了莫语怀里的司马东风。
司马东风动了一下“月儿!月儿!”眼神涣散呆滞,声细若蚊,哼哼着,并使劲搂紧了揉搓成团状的前长衫,茫然四顾,掠过冷月儿悲戚至骨的眼神,滑过。冷月儿心里一道血痕跟司马的眼神绵延,“月儿!月儿!”司马再唤,便呕出一口血来,有一口血呕出。
呕的冷月儿心胆俱裂。但她没动。
莫语哭天抢地:“司马,不要叫那个名字,你找死吗?不要叫!”刺叫在耳。司马东风一震,又是茫然四顾,忽有急急低头抱紧衣衫呢喃:“念夕!”血涌在衣衫上,血葫芦一般。莫语绝望大哭出声。
冷月儿万念俱灰,她都觉得自己走到悬崖的尽头了。
“老猫,我求你一件事”老猫的驼背抽筋,他艰难的抻了一抻腰。“届时不要理会我,你带东风离开”冷月儿瞟了一眼另一个心碎的女孩,即使自己死了,他也不想司马在她的怀里醒来。
“不可鲁莽,等安老大回来再决定什么不迟,司马暂无性命之忧。”老猫干巴巴的又抻了一下驼背,面对这样的局面,从未有过的力不从心感让他不能顺利的盘算。
“他会呕死的,”冷月儿面若死灰,哼哼着。“他会呕死的!”冷月儿直盯着司马东风,紧接着声嘶力竭:“他会呕死的!”冷月儿把自己逼近了死胡同。
老猫的腰更佝偻了。冷月儿眼泪一滴一滴无声,像一只泣血的杜鹃,周身彻骨的绝望让老猫屏了气,烟袋锅簌簌抖动。
“你想好了?”蓝一珊也屏了气,心神一刻未离开龙珠。龙珠在地上滚动,光焰舔抵地面。“慢!”冷月儿只一动手指,龙珠拖着光焰重归冷月儿手心,蓝一珊彻底被震撼,这样灵性相依的宝物,闻所未闻。
“等救了司马再说,我召回龙珠,易如反掌。”冷月儿利喝。
莫语半张着嘴巴,紧张的要死,真担心蓝一珊惹恼了冷月儿。
蓝一珊一个“好”子出口,压下性子,展臂,像彩色的风轮碾压过来,空气中风声鹤唳,冷月儿冷凝的眼神一动不动,眼见的蓝一珊彩旗招展而至,一指幽蓝急点眉心,死亡的气息铺面,一霎那,灵魂出窍,冷月儿像个空竹悠晃了一下。
眼前一黑,冷月儿被撞翻出去,老猫的瘦小枯干身形比冷月儿的速度还快,踉跄出局,黝黑的额头斜里一道强劲指痕自眉心一路深入发际。老猫及时做了替罪羔羊。冷月儿寒意冲顶:“老猫!”老猫已冲向司马东风,傻了的莫语赶紧抬高了司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