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月儿笑了,好久没这么打量一个孩子了,这让她想起了大姐安可玉的遗孤闻建安,每次回安家镖局,在后面屁颠儿屁颠儿跟着喊小姨的就是他了。
“你可以上来啊!”冷月儿乐意给这个孩子出个难题,看样子还是个小江湖呢,冷月儿可不小视儿童。
孩子看看情况,闷了一句:“等我爬上去,指定晌午了,你管饭啊!我从昨晚还没吃东西呢!”
冷月儿笑了,小东西揉揉肚子一副饥肠辘辘的样子让冷月儿动了恻隐之心。
“饭就没有,酒管饱!”
“好啊!好啊!”
红线索脱腕,冷月儿控着力道,欲绵软的缠裹那个小东西,岂知,腕力一紧,那个顽童竟然滑身躲开,一扥红线索,借力上弹,穿藤分叶,小胳膊一搭冷月儿对面的树干,轻巧巧的坐了上来,稳稳地,小脸儿得色,咪咪笑与冷月儿面面观。
这样的身手出自一个孩子,冷月儿暗吃了一惊,放下高举酒囊的手,抹着嘴角的酒渍:“哪家的孩子?”
只有习武世家自小耳濡目染才能具有这样自然而然的应对身手。
“我可以不说吗?”近距离的看,太阳耀眼的光斑正落在小子光秃秃的左边眉毛上,貌似这孩子吃尽了苦头的样子。
冷月儿沉面,细细喝了一口酒,不再望这个孩子,冷月儿虽然不喜欢强人所难,但终究心里不舒服。
“我娘亲叫我酒盅儿,你叫我酒盅儿就成,我是个离家出走的坏孩子,可我离开的不是有我娘亲的家。”
吭哧!冷月儿被呛着了,侧脸,允许被昵称酒盅儿的坏孩子悠**着衣不遮体处处露肉的小腿,看着冷月儿
“酒盅儿?”挺顺嘴的,听名儿就有沾亲带故的味道,还挺复杂的一孩子。
“嗯!你叫我酒囊我也不介意。”
“哈!”冷月儿再次微笑,忽然想起自己刚才的许诺,一抬手,酒囊直线抛移,酒盅儿应了一声扭了屁股,接住,吸溜着口水咕咚喝了几大口。
嘴巴一抹,和了泥了,横道竖道的泥印子。
冷月儿斜了身子,歪倚在树干上。
微笑!
“小小年纪,倒有些酒量!酒盅儿屈才了,酒囊吧!”
“嘿嘿!我三舅也这样说,不过,一般我不喝!”
冷月儿仰面笑,笑的是枝繁叶茂。这个是个孩子嘛!
酒囊易手,酒盅儿猴儿一样在树桠间跳窜,把酒囊递到了冷月儿的手边儿。
除了莫言,冷月儿这八年来没让谁这么接近过,这个酒盅儿让冷月儿放下防范,投缘就是这么莫名其妙的事。
这个孩子冷月儿喜欢,因为她也是离家的孩子。
安家的孩子真是不少,除了大姐安可玉的遗孤闻建安,冷月儿都不特别的喜爱,闻建安憨厚的稍稍有些木讷,特殊的身份让冷月儿另眼看待,但眼前这个孩子,远比别的孩子滑头,激灵,透着一股子招人喜欢的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