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清歌说的是实话,她确实不认识那些人。
至于王府发生的事情,她没必要跟欧阳清风说。
欧阳清风手上的动作顿了顿,并没有继续追问。
只是忽然想起什么,便放下药箱对她说:“对了,有件事县主或许不知,现在全城戒严,搜捕一名谋害摄政王的女刺客,而那画像上的女子正是你。”
阮清歌满脸震惊:“什么?!”
她怎么就成谋害萧承煜的刺客了?
“你不知道?”欧阳清风挑眉道:“昨晚摄政王遇刺,性命垂危,安宁郡主说是你女子所为,现在正满城通缉你呢。”
阮清歌如遭雷击,双手不自觉地攥紧了窗棂。
此刻她没空去纠结慕雪儿的做所作为,一心都在萧承煜身上。
他……性命垂危?
她想起那时他挡在自己面前的身影,那支深深扎入他肩膀的毒箭,心情复杂。
她本该感到快意才对,可胸腔里翻涌的却是另一种难以名状的情绪。
其实,那蛇粉是她故意放在萧承煜身上的,虽然知道不可能成功,但只要能引来毒蛇让他受点伤,也算对得起无辜枉死的家人了。
可为什么毒蛇没有攻击萧承煜,反而来攻击自己呢?
还有那支暗箭是谁射的?
慕雪儿?皇帝?还是其他势力?
最令她感到不安的是萧承煜为她挡箭的画面,如果他真的参与了阮家灭门,为何要救她?
如果他是无辜的,那她这五年的仇恨又该指向何方?
“不过县主不必惊慌。”欧阳清风将姜汤放在桌上,声音如清泉般平静,“我虽为燕国质子,但在这城中倒也有几分薄面。若是你信的过我,不妨在此暂避风头。”
阮清歌的手指在窗棂上收紧,木刺扎入掌心却浑然不觉。
“质子殿下,”她转身时已恢复冷静,只有微微颤抖的眼睫泄露了内心的波澜,“你说安宁郡主指认我是刺客?可否给我看看。”
欧阳清风从袖中取出一卷绢布展开,月光下,阮清歌看清那是一张通缉令,上面赫然画着她的容貌,罪名是谋害当朝摄政王。
“慕雪儿!”阮清歌咬住下唇,心中恨意汹涌。
她可真是好手段啊!
“县主与安宁郡主有过节?”欧阳清风状似无意地问道。
阮清歌勉强扯出一个笑容:“是啊,有天大的过节。”
而且还是血海深仇。
顿了顿,她又问:“摄政王当真伤的那么重吗?”
“据神医叶澜所说,箭上涂了七日断魂散,若无解药……”欧阳清风意味深长地顿了顿,“县主不必自责,这显然是个圈套。”
“自责?”阮清歌骤然抬头,眼中寒光乍现,“我为何要自责?”
她巴不得他死了才好。
欧阳清风不慌不忙地端起姜汤递给她:“是我失言了。只是看县主方才神情,似乎对摄政王……”
“质子殿下想多了。”阮清歌接过姜汤,打断他的话。
欧阳清风没注意到她的异样,继续道:“现下城门已经关闭,各处关卡都有官兵把守,这次安宁郡主是铁了心要抓到你,你若继续留在大梁,恐怕性命不保。”
“质子殿下有何高见?”
“两个月后,我将结束质期返回燕国。”欧阳清风唇角微扬,“若县主不嫌弃,可随我前往燕国避避风头。燕国虽不比你们大梁富庶,但胜在山高皇帝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