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清歌站在原地,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耳边嗡嗡作响,眼前阵阵发黑。
那个曾经为她挡箭、为她暖手、许诺一生一世的人,如今竟用最恶毒的话语当众羞辱她。
看来他是真的失忆了,全然不记得他们的过去了。
她死死地咬住下唇,直到嘴里尝到血腥味儿。
原来心碎到极致,是真的会痛的。
四周的目光如芒在背,耳边充斥着更加大声的窃窃私语。
“这清平县主居然这般不知廉耻!”
“听说她一直纠缠摄政王,赖在王府不走,最后是被摄政王赶出来的。”
‘这种女人,活该被当众羞辱!
阮清歌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还需要萧承煜带她进刑部密卷室查阅阮家灭门案的卷宗,现在绝不能意气用事。
“王爷教训的是。”她垂下眼帘,声音轻的几乎听不见,“是我做错了,我向安宁郡主道歉。”
萧承煜的眼神微不可察地闪了闪,又归于平静。
“清禾!”小桃不可置信地扯住她的衣袖,为她鸣不平,“你为什么要道歉?刚才我看的清清楚楚,分明就是郡主拽着你的手……”
“住口!”慕雪儿厉声打断,抬手就给了小桃一巴掌,“贱婢也敢插嘴?”
清脆的巴掌声在长街上格外刺耳。
小桃的脸颊立刻红肿起来,嘴角渗出一丝血迹。
阮清歌猛地抬头,眼中的温顺**然无存。
她一把扯过小桃,指尖轻触着她红肿的脸颊,声音冷的像冰:“郡主,打狗还要看主人,小桃可是我的人!”
“呵,不过一个贱婢罢了。”慕雪儿不屑地撇嘴,“本郡主就是打死她又如何?”
她转向萧承煜,撒娇道:“承煜,你看她这是什么态度?方才还跟我认错,现在又——”
“啪!”
阮清歌忍不了了,一记响亮的耳光打断了慕雪儿的话。
她收回手,指尖微微发麻。
这一巴掌她用了全力,慕雪儿的脸立刻就肿了起来,精心编织的发髻也散乱了几分。
“你、你敢打我?!”慕雪儿捂着脸,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萧承煜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随即又恢复冷漠。
“来人!”慕雪儿尖声大叫道:“把这个以下犯上的贱人给我抓起来!关进大牢!”
几名侍卫犹豫着上前,却被阮清歌一个眼神钉在原地。
“郡主确定要这么做?”阮清歌缓步逼近慕雪儿,声音压的很低,“若我没记错,上个月十五,郡主深夜去了趟城南的茶楼?”
慕雪儿的脸色瞬间煞白。
她怎会知道此事?
阮清歌自然知道,因为她现在可是天机阁新任阁主,京城内发生的所有事,基本上瞒不过她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