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场赤luoluo的夺权试探!
一边是萧承煜的性命和那些他视若性命的东西,一边是至高无上的皇权,她没有选择。
“一切……”嫣红的下唇被她咬破,浓重的铁锈味儿在口中弥漫开来,疼痛让她混沌的脑子清醒了一瞬,“一切全凭皇兄做主。”
明哲帝满意一笑,大手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沉沉地落在她发顶,“雪儿果然深明大义,不愧是朕的好皇妹。放心,朕即刻便会遣太医院院正前来,定当竭尽全力治好萧承煜。”
等那抹明黄色的身影消失在门外,连带着那股无形的令人喘不过气的威压感,似乎也从这间屋子里抽离了少许。
几乎是房门合拢的瞬间,锦榻上那原本气若游丝,仿佛下一刻就要咽气的萧承煜,猛地掀开了眼皮。
眼底哪儿还有半分浑浊死气?
只剩下淬了寒冰般的锋利和几乎要喷薄而出的熊熊怒火。
萧承煜猛地撑起身子,对着空****的门口方向,喉咙深处发出低沉嘶哑的,如同野兽负伤般的低咆,字字句句似乎都是从牙缝里狠狠磨出来的。
“昏君!疑心深重的蠢货!”
他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显然刚才那番装病的假象,耗费了他极大的忍耐力。
一直侍立在旁,低眉顺眼的慕雪儿,此刻缓缓抬起了头。
她莲步轻移,裙摆拂过冰冷的地面,径直走到萧承煜的榻前几步之遥。
“承煜。”她抬起头,那双不久前还哭得通红的泪眼,此刻盛满了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那日是我错了,是我鬼迷了心窍。”
她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竟趁着你不省人事时,做出那等下作之事妄图勾引你,我给你赔罪!”
她像是豁出去了,又往前逼近一步,声音里带着一种病态的执拗和颤抖:“我只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萧承煜不语,只静静等着她的下文。
慕雪儿从不做赔本买卖,她突然低下自己高傲的头颅向他道歉,肯定另有阴谋。
慕雪儿深吸一口气,脸颊泛起不正常的红晕,声音却清晰无比:“让我留下你的骨血!你不是恨皇兄吗?我可以帮你,这孩子,将来就是你最锋利的刀,最忠诚的盾!”
她说着,竟伸手想去碰萧承煜放在锦被上的手。
萧承煜只觉得头皮发麻!
这疯女人!
居然想给他生孩子,做梦!
可她是皇帝的义妹!
皇帝刚刚还在怀疑他中毒事件的真假。
若是他拒绝得太生硬,惹恼了她,她转头向皇帝告发自己身上的毒早已解了,正在装病……那后果不堪设想!
萧承煜的目光几乎是本能地,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飞快地投向一旁站在不远处的叶澜。
叶澜何等机敏,就在慕雪儿的手指即将触碰到萧承煜的刹那,他那清朗的声音恰到好处地响起。
“安宁郡主!万万不可啊!”
叶澜上前两步,不着痕迹地挡在了慕雪儿与床榻之间,躬身行礼,语气却斩钉截铁:“郡主恕罪!王爷此番中毒,虽得解药救治,拔除了身上的毒素大半,然毒已入肺腑,伤及本源!如今正是固本培元、静心调养的生死关头!绝不可行……行那耗损元气之事!”
“否则,一旦引动余毒反噬,后果不堪设想!请郡主以王爷贵体为重啊!”
他语气恳切,表情严肃,把“耗损元气”几个字咬得格外重。
慕雪儿伸出的手指僵在半空中,指尖微微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