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清歌心尖微颤,竹叶青正是她上个月想用来咬他的毒蛇,他竟还留着。
是巧合还是另有所图?
“承煜,”慕雪儿声音发颤,“要不还是……”
但这时,房门已经应声而开,玄七提着一个缠金丝蛇笼快步走入。
慕雪儿见状,顿时倒吸一口凉气,那些密密麻麻纠缠着一起的蛇,令她头皮发麻,大气都不敢喘。
“王爷,蛇已带到。”
萧承煜袖袍一甩:“放出来。”
“不要!”慕雪儿害怕地后退,却见玄七已经掀开笼盖。
诡异的是,那些蛇竟齐刷刷朝她游来!
“啊——!”
一条蛇突然弹起,冰冷的鳞片擦过慕雪儿的脚踝。
她害怕不已,两眼一翻,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萧承煜适时伸手一接,任由她华贵的裙摆扫过满地的蛇身。
可阮清歌却敏锐地捕捉到他眼底一闪而过的笑意,觉得很奇怪,难道他是故意的?
但她还是安慰自己肯定是巧合,因为下一刻,萧承煜就紧张地抱起昏迷的慕雪儿走了。
那脸上的关心骗不了人,他绝对还没恢复记忆。
只是她不知,房门关闭的刹那,萧承煜脸上的关切之色如潮水般退去。
他松开揽着慕雪儿的手,任由她软绵绵地滑向地面。
玄七眼疾手快地接住昏迷的郡主,却被萧承煜接下来的话惊得瞪大了眼睛。
“把她扔回房,不用给她请太医。”萧承煜随手扯下身上的外袍扔给一旁的下人,月光下他轮廓分明的侧脸镀着一层冷光,仿佛方才对慕雪儿的紧张关系只是幻觉。
玄七抱着慕雪儿不敢动弹,“王爷,那南姑娘呢?”
“她又不怕蛇。”萧承煜轻笑,“小时候她还把竹叶青缠在手腕上当镯子呢,傻丫头。”
“???”
这句话让玄七背后沁出冷汗。
王爷莫不是魔怔了,他这说的分明是已经死去的先王妃啊!
此刻,房内。
那些本该凶性大发的毒蛇正如温顺的绸缎,缠绕在阮清歌的臂间。
“怎么毒牙都被拔了?”她喃喃自语,突然捏住一条蛇的七寸。
竹叶青乖顺地吐出信子,露出光秃秃的牙床,果然都没了毒牙。
这个发现让她心脏狂跳,萧承煜养着这些蛇,却特意拔去毒牙,难道?
不!不对!肯定是巧合!
“哐当”一声,房梁突然传来异响。
阮清歌眼神骤冷,袖中匕首已夹在指间。
但当她看清梁上窜过的灰影时,紧绷的肩膀忽然松懈。
是只肥硕的老鼠正惊恐地看着满地蛇类。
“小宠物们,你们的食物来了。”阮清歌对着老鼠露出一抹微笑,轻巧地爬上横梁。
躲在暗处偷窥的红月见到这一幕,瞳孔紧缩。
这南清禾怎么跟先王妃一样,一点儿都不怕蛇?还敢抓老鼠喂蛇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