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承煜面色不变,只是眸色更深了几分,“京城就这么大,偶遇有何稀奇?”
“偶遇?”阮清歌冷笑,突然转向小桃,“是你告诉他的?”
小桃脸色刷白,嘴唇颤抖着却说不出一个字来。
她慌乱地看向萧承煜,又迅速低下头,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儿。
小姐该不会讨厌她了吧,可她只是想让小姐和王爷解开误会啊!
阮清歌看着小桃这副模样,心中已经了然。
她转向萧承煜,眼中满是戒备与不解,“王爷这么做,究竟意欲何为?前段时间将我逐出王府的是你,如今一次次接近我的也是你,王爷不觉得可笑吗?”
萧承煜喉珠滚动,千言万语哽在喉头。
他想说他并没有真的想赶她走,只是一时情绪上头了,事后他也很后悔。
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一句:“本王行事,何须向你解释?”
阮清歌眼中闪过一丝痛楚,随即又恢复冷漠:“既如此,请王爷自重,清禾就先告退了。”
她转身欲走,萧承煜却突然上前扣住她的手腕:“等等!”
肌肤相触的瞬间,两人皆是一震。
萧承煜能感觉到她脉搏的跳动,那么快,那么乱,与表面上的冷静截然不同。
“放开。”阮清歌没有回头,声音却微微发抖。
萧承煜非但没有松手,反而将她拉的更近。
“南清禾,我可以帮你查阅阮家的卷宗,那些被移入密档的部分。”他压低声音,目光灼灼地盯着她的侧脸。
阮清歌猛地转头,瞳孔骤然收缩:“你怎么知道——”
话未说完,便戛然而止。
原来她竟被他一直监视着,阮清歌有些气恼。
萧承煜唇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弧度:“不过我倒是疑惑,你怎么也对五年前的阮家灭门案感兴趣?”
晚风拂过,吹散阮清歌鬓边一缕碎发。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声音却仍带着一丝颤抖:“王爷派人监视我?”
“不是监视,而是保护。”萧承煜纠正道,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她的腕骨,“京城最近不太平,我怕你出事。”
这是真话,但阮清歌显然不信。
阮清歌冷笑,用力抽回手:“不劳王爷费心,我自己的事,自己会查。”
“就凭你?!”萧承煜逼近一步,眼中闪过一丝急切,“那些隐藏卷宗连刑部尚书都无权调阅,你——”
“我自有办法。”阮清歌冷冷地打断他,抽回手,后退两步拉开距离,“倒是王爷,为何对屡屡我如此上心?莫非……”她故意拖长音调,“你还在怀疑我是你的亡妻,王爷要真这么想念亡妻,不如给我万两黄金,我不是不可以考虑继续回王府当替身。”
萧承煜呼吸一滞。
月光下,她的眉眼与记忆中那人重叠,连倔强的神态都如出一辙。
他几乎要脱口而出那个名字,却在最后一刻忍住了。
她若真是清歌,不肯与他相认的原因定是因为他娶了慕雪儿,还有对五年前阮家灭门案的误会。
他必须解决这些事,才有资格站到清歌面前,祈求她的原谅。
这一刻,他只是心疼他的清歌为了不与他相认,竟然逼迫自己说出那些贬低自身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