充满忧患的阿斯旺大坝
尼罗河上所筑的阿斯旺高坝,为世界七大水坝之一。它横截尼罗河水,高峡出平湖。高坝长3830米,高111米。1960年在原苏联援助下动工兴建,1971年建成,历时10年多,耗资约10亿美元,使用建筑材料4300万立方米,相当于大金字塔的17倍,是一项集灌溉、航运、发电的综合利用工程。高坝建成后,其南面形成一个群山环抱的人工湖。阿斯旺水库。湖长500多千米,平均宽10千米,面积5000平方千米,是世界第二大人工湖,深度和蓄水量则居世界第一。
阿斯旺大坝1960年破土动工,五年后大坝合龙,1967年阿斯旺(Aswan)大坝工程正式完工。这个大坝是当时世界上最大的高坝工程,它高112米、长5千米,将尼罗河拦腰切断,在高坝内形成了一个长650千米、宽25千米的巨大水库——纳赛尔湖。到1970年,大坝内安装的12部水电发电机组全部投入运转。
在20世纪60年代阿斯旺大坝兴建时,人们.对大坝的认识还是片面的。阿斯旺大坝建成后陆续出现的生态和环境问题当中,有些是设计时预料到、但无法避免或无力解决的;有些则是有所预料、但对其后果的严重性估计不足的;还有些问题则是完全没有预料到的。直到今天,一人们仍然认为,要精确地预测大坝对生态和环境的影响还是相当困难的。由于在兴建大坝前,要判断大坝工程的后果有很大的不可预测性,所以,目前很多国家的公众舆论和学者专家们往往对超大型水利设施的建设持反对或谨慎的态度。
综合评估大坝的利弊并非易事。首先,大坝对生态和环境的影响,很难用资金这个单一标准来综合衡量和测算;其次,目前人类还只是在观测大坝的近期后果,而对大坝的远期影响还很难预测判断,因为有些影响在大坝建成后的几十年内可能还不明显或尚未显露;另外,如何准确可靠地观测生态和环境的变化还是一个难题,例如,河水含沙量、水库鱼产量、水量蒸发率等数据可以比较准确地采集,但是还有很多数据的观测分析还有待探讨研究;还有,究竟以哪些数据信息来对超大型水利设施的效果进行科学公正的评估,如何权衡判断利与弊,到底利多大、弊多深,利能否抵消弊,这些问题尚需深入探讨。,到目前为止,世界上所有的超大型水利工程建成后。还没有一处建立起一个完整综合的生态和环境监测系统,上述的困难或许也是原因之一。
例如,从如何评价阿斯旺大坝对流行病发病率的影响这一问题中,就可以看出,综合评估大坝的利弊虽然非常必要,却是十分困难的。当年有的专家曾经提出,阿斯旺大坝建成后将会导致血吸虫病患大量增加,主要的理由是寄生钉螺在缓慢的流水中会迅速繁殖。但是,大坝建成后的统计数字却表明,大坝建成前后血吸虫流行指数的差别并不明显,而肠血吸虫则在大坝建成后有增加,具体原因目前尚不明了,但似与大坝无关。
然而,流行病发病率不仅受环境因素的影响。还受到其他因素如社会进步、经济发展、人口结构、居住迁移以及医疗卫生水平变化的影响。如果考虑到这些因素,分析大坝建成前后血吸虫流行指数的差别,就显得更复杂了。也许还需要在埃及找到一个经济、社会、医疗水平还停留在30~50年代状态的地区,这样才能观察到,在没有明显社会经济进步的情况下、建坝对血吸虫流行指数有什么影响。
实际上,仅仅讨论大坝对生态和环境的影响还是不够的。因为大坝对生态和环境的破坏会转变成对人类社会经济的损害。例如,阿斯旺大坝建成后,尼罗河两岸土地肥力的下降迫使农民不得不大量使用化肥,这大大提高了农业成本,降低了农业收益。1982年有一位土壤学家估计,由于土壤肥力下降、大量使用化肥农药,使得农业净收入下降了10%。结果,虽然因为水利灌溉条件的改善,使农作物由一年一季变为一年两季,单位土地面积的年产量增加了,但投人成本却增加得更快,导致农民净收入下降。
如果一个大坝已经建成多年,人类该如何面对它带来的种种正面、负面的影响呢?目前,世界各国民众主要有两种相反的看法。一部分环境保护人士主张废掉水库大坝及发电设施,他们认为,大坝所带来的各种效益与其产生的负面作用相比,是微不足道的。但另一部分人则认为,应该对大坝加以改造,既然大坝已经建成了,只好逐步治理相关的种种问题。从保护生态环境的角度来看,人类应该注视大坝对生态和环境的破坏,积极采取措施、设法减缓这些负面影响,“亡羊补牢,犹未晚也”。但是,也要看到,大坝对生态和环境的破坏,有些是持久性的、难以治理的。所以,当我们在考虑大坝的直接经济收益时,万万不可无视大坝的负面后果。